“幫我想辦法再立個大功。我拿軍功去求父親。”這次出征,致遠並非沒有立功,只是他覺得那些軍功都還太小,他沒信心能憑那些小功就能說服父親同意他帶兩個西域女子回大魏。
致寧這次沒有立刻反對。他盯著致遠看了一會兒,拉著他進了自己的帳篷。
“你想立功,很快就有機會。”
致遠有些意外,此次出征西域,目的在於討伐焉耆。這會兒焉耆王城已被攻破,大軍已在返回大魏的途中,再想立功並不容易。這正是他為難的地方,他第一次出征,對軍中事務還不算太熟,想不出不打仗還有什麼辦法可以立大功,所以才會想讓哥哥幫忙。沒想到哥哥那麼快就有了主意。
不過他雖然經驗不多,卻是十分聰明。他稍一思索,壓低了聲音,問致寧:“又有新的任務了嗎?”
致寧點頭:“探子回報,找到鳩屍卑那②了。”
“真的?在哪?”致遠驚訝之下頓時來了精神。自大軍攻破焉耆都城員渠後,國王鳩屍卑那便單騎逃入山中。他奉命親自帶了八百軍士搜山,把城外的幾座大山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鳩屍卑那的蹤跡。為這事他還氣悶了好幾天。
“員渠城外的山裡恐怕是有密道,鳩屍卑那應該是從密道逃往了龜(qiū)茲③。據探子回報,鳩屍卑那現在就在龜茲國的王宮裡。”
“真的?”致遠簡直要拍案而起。他興奮地在帳子裡踱了兩圈,壓抑著激動的聲音,問:“父帥是打算揮師向北,再攻龜茲?”
致寧微笑著點了點頭。“陛下當下正臨幸陰山行宮。父帥已下令在此地整頓兩日,飛鴿傳書至行宮請命。陛下本就對西域諸國勢在必得,正愁沒有藉口征討龜茲。鳩屍卑那跑去龜茲避難,正好可以以此為藉口。能不能捉到鳩屍卑那還是其次,以此戰逼得龜茲國王臣服才是重點。估計再過兩日就會有聖諭傳回準了父帥所請。到時候你若能活捉鳩屍卑那,或是殺傷幾個龜茲重要將領,父帥應該會同意你把那兩個姑娘帶回京的。”
致遠摩拳擦掌地激動了一會兒,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從這裡去龜茲,還要七八天的路程;攻打龜茲,再怎麼順利也得用個四五天。這些日子你得幫我把她們藏好,別讓父帥發現了!”
致寧發愁地揉了揉眉心:“除非父帥忘了這回事,否則若他問起來,我實在沒有把握能逃得過他的盤問。”
致遠也洩了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致寧的擔憂並不是杞人憂天。萬度歸治軍嚴謹,睿智英明。軍中的事,沒有什麼是能躲得過他的法眼的。再加上他記性一向很好,若指望他忘了這回事兒,那幾乎是沒有可能。
致寧瞥了致遠一眼,見他臉上雖是失望,一雙黑眼睛卻在滴溜溜地轉。知道這個傢伙一定是在憋壞,與其讓他想出什麼歪門邪道的點子,不如還是自己動動腦筋。他緩步踱到窗前,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營區裡有條不紊地巡邏、守衛的將士們思索。不遠處的小帳篷外,顏華持劍守著帳門,一絲不苟,彷彿守著的不是兩個姑娘的營帳,而是成周公的帥帳。
致寧轉身,道:“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