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遠立刻跳起來,跑向剛才的食擔。沒想到趁著這一會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個被誤傷的孩子身上,野狗們早把竹筐裡的肉乾吃了個精光。好在攻破焉耆國都時,開啟糧倉補給了足夠的糧草,雖然損失了一筐肉乾,對全軍的糧食供給也還不至於有大的影響。
伙頭兵回去重新準備肉乾還沒回來,致遠看著空空如也的竹筐著急。
侍從顏華咬了一口饢,剛張嘴要就一口肉乾。肉到了嘴邊忽然被人劈手奪了。他抬頭剛要發作,卻發現搶他肉的竟然是自己的主子。致遠拿著搶來的肉乾,笑嘻嘻對顏華道:“你待會兒再去領一塊!”
顏華只得把咒罵咽回肚子裡,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低下頭哀怨地嚼著乾巴巴的餅子。
少年接過致遠遞來的肉乾,也不說謝謝,只管撕下來一條,放進受傷的孩子嘴裡。那孩子雖然還沒睜開眼睛,嘴卻開始歡快地嚼著。一條一條,很快就把一塊肉乾全部吃完了。
致寧把弟弟拉到一邊,說:“雖然是我誤傷了那個孩子,可畢竟這孩子的來歷我們並不清楚。我還是得去向父帥稟告一聲。你看好他們,別讓他們在營地裡亂走。”
致遠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就在這兒看著他們,一步都不離開。”
致寧去了一次中軍回來,兩個孩子和小黑獒都已經吃飽了。受傷的孩子臉色已經基本上完全恢復了,眼睛卻還是閉著的。只不過此時已並非是昏厥,而是吃飽了飯滿足地窩在那少年懷裡睡午覺。
小黑獒也是一副吃飽喝足萬事無憂的樣子,趴在少年的腳邊打盹。
唯有那少年並沒有休息。他仍是很擔心地看著孩子的傷處。看起來他很想看看繃帶下的傷口究竟有多深,但他似乎也明白那白色的繃帶不能隨便解開,手舉起又放下,在傷口周圍徘徊。
萬致遠盤腿坐在少年對面,一邊啃著饢餅,一邊跟少年解釋剛才軍醫為什麼要用刀切開傷口。少年仍是那一付無動於衷的樣子。致遠的話彷彿耳邊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在受傷的孩子身上。
“哥你回來了?”致遠向兄長招了招手,見他臉色有些尷尬,問:“父親怎麼說?”
致寧看了一眼依偎在一起的二人一狗,扯了扯嘴角,道:“還能怎麼說?把我訓斥了一頓。”
“啊?”致遠有點急了,“那他們怎麼辦?”
“帶著吧。”致寧嘆了口氣,“父帥只是斥責我疏忽傷人惹事,並沒有特別禁止我們帶著他們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