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致遠嫌棄地瞟了一眼。
“毒藥!”秋仁斜睨著趴在床上的萬致遠,笑得十分邪惡:“化肉腐骨的毒藥。你敢不敢塗在你的傷口上?讓你屁股上的花開得更燦爛些?”
“滾蛋!”萬致遠揮拳怒罵。
一邊的拓跋濬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道:“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可以不要一見面就鬥得烏眼雞似的?吵得人頭疼。往後你兩個但凡聚在一處,我必得躲了。”說完,拉著尉遲秋仁走了。
等拓跋濬和尉遲秋仁走遠了,萬致遠叫來貼身伺候的小廝,把玉瓶遞給他,道:“快用水化開了給我上上。那小子嘴巴雖賤,他們于闐國的秘製傷藥倒是真的好用。”
上了秋仁送來的傷藥,致遠果然覺得身上的傷沒那麼火辣辣地疼了。一個午覺便睡得十分安穩,醒來時日已西垂。
致寧找來的大夫看了看致遠的傷,又看了看秋仁送來的藥,道:“外敷的藥就用這便足夠了。我再開些活血化瘀的湯藥,配合著用上三五日,就能下床了。”
致寧送走了大夫,和顏華一同進來。致遠見了顏華,問:“安濟坊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顏華為難地撓了撓頭,道:“我帶著兩位姑娘過去的時候,安濟坊已經關門了。”
“關門?”致遠大感意外,“什麼意思?為什麼會關門?”
顏華道:“我去打聽了一下,聽說是因為兩個月前崔太常上奏陛下,說如今的佛寺禪院都是打著禮佛行善的旗號,肆意攬財。僧人不像僧人,佛寺不像佛寺,藏汙納垢烏煙瘴氣。陛下這些年本就在崔太常和寇天師的影響下有意崇道抑佛,連國號都改成了‘太平真君’。此番又聽說了些佛寺奢靡墮落的例子,更是憤怒。一紙政令下來,平城的寺廟被封了大半。玄空禪院雖因太子極力保著未被封,但去禪院燒香佈施的信徒卻越來越少了。沒有了信徒的捐饋,禪院裡的比丘僧便散了十之八九,安濟坊也就開不下去了。”
致寧點頭,道:“現今的佛寺的確有些奢侈糜爛。僧人們不但終日不事修行,還花天酒地。更有甚者,拿著信徒的捐饋放高利貸。委實不像話了些。”
致遠道:“你們說的這些我也聽說了。可是曇曜法師的玄空禪院不一樣啊!曇曜法師是真正的高僧,一心弘揚佛法,慈悲行善,一間安濟坊救了多少無家可歸的可憐人?連太子殿下都十分禮重他。陛下要整治佛寺,也該分個青紅皂白,不該一棒子全都打死啊!”
致寧盯了弟弟一眼,沉聲提醒道:“慎言!”
致遠吐了吐舌頭,想了想,又問:“太子殿下一向禮佛,又敬重曇曜法師。現在玄空禪院沒了信徒捐贈維持不了安濟坊,殿下也沒有多佈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