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好。嘉卉姐姐說如果我今年十三歲,就是屬老鼠的,要是十四歲,就屬豬。可是這兩個屬相我都不喜歡。我想屬狗,但是嘉卉姐姐說我不可能已經十五歲了……”
“那你也屬牛唄!”阿依笑道:“你屬牛,十二歲。正好比小世子大一輪。”
“我怎麼可能才十二歲?我都……”玉麗吐孜突然臉頰一紅,往阿依身邊挪了挪,拉著阿依的衣襟,壓低聲音:“姐姐,你陪我去洗個澡吧?”
“洗澡?現在?”阿依不解地看向玉麗吐孜:“怎麼這時候想起來要洗澡?”
玉麗吐孜輕抿了一下嘴角,神秘兮兮地朝阿依眨了眨眼睛,道:“我過來的時候,小滿說嘉卉姐姐午睡起來要洗澡,讓驚蟄燒水呢。我想今天難得天氣這麼好,也想洗一洗,就讓驚蟄順便多燒一點。咱們現在過去,說不定已經燒好了。”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著阿依往自己的小院跑去。
玉麗吐孜指揮著兩個小廝把一隻碩大的浴桶抬進屋子,又拎進來十幾桶熱水,倒進浴桶,裝了大半桶。玉麗吐孜伸手試了試水溫,滿意地說:“正好正好!”又拿了一隻大銅壺架在炭盆上溫著以備桶裡的水冷了再兌。
等小廝們出去,玉麗反鎖了房門,放下窗簾,開始脫衣服。冬日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照進來,帶著淺淺的金色,映在滿屋蒸騰的水汽上,影影綽綽。玉麗吐孜利索地脫掉身上的衣服,然後有些羞澀又有些激動地站在阿依面前。
“姐姐,你看。”玉麗挺了挺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稍稍隆起的胸脯,聲音不大卻滿是興奮地對阿依說:“我是不是和你前兩年一樣,開始變成女人了?”
阿依看著面前的小妹妹,看著她身上漸顯婀娜的曲線,笑著點頭道:“是啊!我們小玉麗也長大了,變成大姑娘了!”她上前拉住玉麗的手,扶著她踩著浴桶邊的矮凳爬進浴桶,道:“快進去泡著,彆著涼。”
玉麗坐進浴桶裡,讓有些微微發燙的水浸沒肩膀,氤氳的熱氣蒸得她的小臉更紅,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她用手捧起一抔熱水澆在自己臉上,掛滿水珠的小臉,可愛中隱約顯露出幾分女性的嬌柔。她一隻手搭在浴桶邊沿上,下巴擱在手指上,看著阿依在外面慢條斯理地脫衣服,催促道:“姐姐,你快點,這水可舒服了!”
在玉麗吐孜的催促下,阿依終於脫完了衣服,露出完全成熟的身體。玉麗趴在浴桶邊上,羨慕地看著阿依,痴痴道:“姐姐,你的身體真好看。我以後也能長成你這樣嗎?”
阿依扶著浴桶壁爬進浴桶,把身體完全浸沒在水裡,一邊閉著眼睛享受,一邊微笑著回答:“當然可以。你的臉蛋兒那麼漂亮,等長大了,身體一定也很漂亮。”
“姐姐,”玉麗的身體向前傾了傾,靠近阿依輕聲問:“我們長大了,是不是就可以嫁人了?”
阿依睜開眼睛,看向玉麗吐孜:“你想嫁人了?”
玉麗吐孜抿著嘴想了一會兒,點頭說:“嗯,想。”
“為什麼呢?”
“我看世子陪著嘉卉姐姐的樣子,那麼溫存體貼。他看嘉卉姐姐的目光,溫柔得像水一樣。你要是看見世子和嘉卉姐姐在一起的模樣,你一定不會相信他其實是一個常年在沙場廝殺的將軍。他可以替嘉卉姐姐做任何事。吃飯的時候他替嘉卉姐姐剔魚骨、剝蝦殼;吃完飯又替嘉卉姐姐削蘋果、剝桔子。嘉卉姐姐坐的時間長了腰疼,走的時間長了腿疼,都是世子給她捶腰捶腿。你知道嗎,小滿說自從世子回來,她和白露都空閒了好多,因為很多原本是她倆該伺候嘉卉姐姐做的事,都被世子包了。世子在家和不在家時,嘉卉姐姐完全是兩個樣子。從她看著世子的眼神裡,我都能感覺到她特別特別幸福!我也好想有個人像世子對嘉卉姐姐那樣對我。”
阿依看著玉麗,看著她眼睛裡流露出來的那種羨慕而嚮往的眼神,心情有些複雜:“你是想有個人像世子對嘉卉姐姐那樣對你,還是希望世子能像他對嘉卉姐姐那樣對你?”
“我……”玉麗吐孜被阿依這個問題問住了。她眨了眨眼睛,迷茫地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玉麗,”阿依在浴桶裡挪了挪身子,從玉麗吐孜的對面挪到和她並肩,“這個問題你要想想明白。如果你想要的是一個和世子一樣的疼愛妻子的男人,那我勸你在世子在家的時候,少去嘉卉姐姐那兒玩。至少不要像現在這樣一整天都呆在那兒。你一直看著世子怎麼對嘉卉姐姐好,將來一定會以世子的標準去衡量每一個有可能成為你的夫君的人。可是你要知道,這世上是沒有兩個完全一樣的人的,你把別人拿來和世子比較,就會只看到別人不如世子的地方,而忽略了他們的長處。這樣一來,你一定會很失望。如果你想要的就是世子,那……”
“那怎麼樣?”玉麗吐孜眼睛裡閃著光,滿懷期待地望向阿依。
阿依沉默了片刻,轉過身,用手指將玉麗吐孜臉上粘著的碎髮輕輕捋到耳後,問:“你這些天整日膩在嘉卉姐姐那裡,有沒有見過世子隨身帶的一個荷包?”
“荷包?”玉麗吐孜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遲疑地問:“玄色那個?”
“對,玄色的。”
玉麗吐孜點頭,道:“見過,上面好像繡了一條船。挺奇怪的,人家的荷包上一般不是繡福紋就是繡花鳥,我還沒見過在荷包上繡船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你見過那個荷包的反面嗎?”
玉麗吐孜又仔細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好像有字,但是我沒特別注意。反正我認識的字本來就不多,大概仔細看了也不會認識。姐姐你知道是什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