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至少出來見我一面,聽我說說什麼事呀!”
秋仁翻了個白眼,道:“都說了,哪個有頭有臉的人會用真名字去狎妓館宿夜?你在門口嚷嚷著要找于闐王子,我立刻就樂呵呵地出去說我就是,那我還弄個假名字幹什麼?”
“你……”穀雨被氣得梗住,心裡先是暗暗咒罵自己的主子怎麼交了個這麼混不吝的主做朋友,一會兒又想起昨天致遠所描述的這位混不吝的悽慘身世,只能在心裡強力安慰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這人大概是壓抑的時間太長有些心理變態了,不能和他較真。
“外面什麼人在吵鬧?”
兩個人在院子裡鬥嘴,終於驚動了屋子裡的萬度歸,隔著門簾問了一聲。穀雨這才回過神來,轉身快走幾步到門廊下,回稟道:“公爺,尉遲公子來了!”
“請進來吧!”
穀雨這才想起自己跟這花蝴蝶掰扯半天,竟然忘了跟他說自己去找他的用意,剛想趁著秋仁進門前趕緊跟他說兩句,卻被秋仁伸手扒拉到一邊,還饒有深意地向他眨了眨眼。就在穀雨再次愣神的時候,花蝴蝶已經自挑門簾進屋去了。
“秋仁來啦?坐吧!”因為秋仁來府裡找致遠玩時常常會留下來吃飯,所以萬夫人倒也時不時常能見到他,也可算是熟悉。對萬夫人而言,這個年輕人只是自己兒子的一個朋友,自己的晚輩而已。萬度歸應該已經跟她說過他和致遠的計劃,她知道致遠很快就能自證清白,已不像前兩天那樣心神不寧。因此此刻她看見秋仁進來,便和往常一樣招呼他坐。反而是萬度歸仍然是依禮與秋仁彼此招呼寒暄了幾句。
等兩個人客套完了,萬夫人問秋仁:“這麼早過來,吃過飯了嗎?”萬夫人指著正端早飯進來的侍女們說:“要是沒有,一起坐下來吃兩口。”
秋仁摸了摸肚子,老實不客氣地笑答道:“趕著出來,還真沒來得及吃。”
萬夫人立刻吩咐侍女:“給尉遲公子添一副桌案。”
尉遲秋仁完全沒有要推辭的意思,笑嘻嘻地道了一聲謝,就真的穩穩地坐等侍女們給他張羅早餐了。
萬度歸沒想到萬夫人會邀請尉遲秋仁一起吃早飯,更沒想到他竟然會答應了,一時間有些怔忡,不過很快就又恢復了尋常的神色,走到自己的桌案前坐下。剛一坐下,便有小廝通報說致寧來了。
致寧一進屋,看見大大咧咧坐著的尉遲秋仁也是一怔,不過他並沒說什麼,只是狐疑地看了他兩眼,便上前先向雙親請安。
萬夫人早已吩咐了侍女去準備致寧的早飯,不等致寧行完禮,就心疼地拉他起來,見他穿著出門的衣服,又問:“你穿著外面的衣服,是剛回來還是要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