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錯啦!”致遠勉強嚥下嘴裡的肉,撇了撇嘴,指著盤子裡其餘的肘花對穀雨說:“你自己嚐嚐!”
穀雨狐疑地從盤子邊上拈了一片最薄最小的肉片,側過身放進嘴裡,嚼了嚼,目光也直了,連連說:“這個,這個……是和平時吃的不太一樣啊!”他疑惑地抓了抓腦袋,“可這的的確確是我今天一早等在天福齋門口買的天福齋招牌醬肘花啊!”
致遠問:“你買的是啥?招牌醬肘花?”
穀雨萬分肯定地點頭:“對啊!天福齋的招牌醬肘花啊!”
致遠搖著頭笑起來:“那就錯了唄!天福齋最好吃的是五香醬肘花,不是招牌醬肘花!”
穀雨疑惑地搔搔頭:“那怎麼可能?難道不是招牌的是最好的嗎?”
致遠笑著說:“其實你說的也沒錯。天福齋也是兩三百年的老店了,早些年確實最有名的就是這個招牌醬肘花。不過三十年前,現任的老闆從他爹手裡繼承了天福齋後,就發明了一種新的配方。用新配方烹製的肘花剛一上市人氣就超過了招牌肘花。不過招牌肘花的配方畢竟也是他家祖上傳了好幾代的,總不好搶了祖輩們‘招牌’的名頭,就一直延續那麼叫下去了。而新的配方因為比老配方多了五種香料,所以就取名叫五香醬肘花。如今京城的老饕們都知道去天福齋要買五香醬肘花,只有外地來的不懂行的客商才會衝著‘招牌’兩個字去買老配料的肘花。”他說著,從盤子裡又拿了兩片肉塞進穀雨嘴裡,道:“喏,這一盤都賞你了。”
穀雨喪氣地嚼著嘴裡的肉,嘟囔道:“從來就只說天福齋的醬肘花,誰知道招牌的居然不是最好吃的!真是沒天理。”
要是平時,萬度歸肯定會斥責兒子嘴巴太刁,不過這時,他只是看著致遠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這就去面聖,有了纓穗上的證據,陛下應該會相信是有人故意要嫁禍給你。”
萬度歸剛站起身,阿依卻突然發聲,叫道:“等等!”
萬度歸停住腳步,回過頭詫異地看向阿依。阿依原本在替致遠鋪帶來的駝絨褥子和絲綿被子,這時正手裡攥著一條被角,斜坐在塌邊,目光落在案上的肘花上,若有所思。
“阿依,你想到什麼了?”見阿依一副認真的模樣,致遠也收起了嬉戲的神色。
“我在想,嫁禍給你的人到底知不知道玉佩上的扣子不同尋常?”
“你是說……”萬度歸的心中一動,與致遠對視了一眼,便立刻調頭回來重新坐下。“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嫁禍?”
“撿走玉佩的人顯然是處心積慮要用這塊玉佩做文章,嫁禍給致遠。他可以想到在證人身上做手腳,怎麼會忽略玉佩本身的證據?”
“你是說他們明知道玉佩上的扣子會成為證明我是被嫁禍的重要證據?那他們的目標其實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