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秋仁斂了笑容,半真半假地朝顏華一瞪眼,拿起摺扇在顏華腰上一戳,道:“你敢說我嘴欠?小心我……”
顏華立刻介面道:“小心您傾于闐國舉國兵力滅了我!好好好,算我說錯了,您不嘴欠,我嘴欠,我嘴欠。滅我哪兒用您傾舉國之力啊?您一個人動動小指頭就夠滅我八回了!”
尉遲秋仁這才罷休,滿意地點點頭:“知道害怕就好。”
顏華又勸:“兩位公子爺,別再吵鬧了。讓兩位姑娘看笑話!”
尉遲秋仁立刻又堆起一臉的笑,對阿依和玉麗吐孜說:“二位妹妹別笑話!我可沒鬧,我就開了個玩笑,是他聽風就是雨,太不禁逗了!”
萬致遠也被顏華連抱帶拉地回到座位上坐好,惡狠狠地瞪著尉遲秋仁:“你要蹭飯,也蹭完了,怎麼還不走?”
尉遲秋仁不以為然地瞟了萬致遠一眼,殷勤地拿了一雙乾淨的筷子,夾了涼拌的麵筋一一放在阿依和玉麗吐孜面前的碗裡,道:“這家飯館的廚子是從西域來的,不光羊腿烤得好,這麵筋做得也地道,二位妹妹嚐嚐,是不是咱們西域的味道?”
阿依看著尉遲秋仁,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一種天生的親切感。雖然他殷勤得有些過頭,又太過自來熟,對著兩個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就一口一個妹妹地叫,但是居然並不招人討厭。她看了看致遠,見他雖是滿臉的不耐煩,倒也沒有反對的意思,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細細咀嚼了,道:“的確是西域的味道。”長期的流浪乞食生活,讓阿依對吃食幾乎完全不挑剔。對她而言,只要是能吃得飽的,就都是好東西。來京城幾個月,雖然飯食的口味與從前大有不同,但她也吃得很滿足,並沒覺得有什麼不習慣的。不過,此刻突然吃到熟悉的味道,還是讓她感到一陣親切。對尉遲秋仁的提防和戒備也隨著這陣親切又消減了一些。
尉遲秋仁得了肯定,更加積極殷勤。端起桌上的酒壺,替阿依和玉麗吐孜各斟了一杯酒,介紹道:“這是來自西域的馬奶酒,濃郁香醇、酸甜可口,而且沒有一點奶腥氣,妹妹也嚐嚐。”
阿依從前並沒有喝過酒,見尉遲秋仁極力推薦,將信將疑地端起杯子,放在鼻下聞了聞,一股夾帶著奶香的甘醇撲鼻而來。她小心地抿了一口,果然如尉遲秋仁所說,酸甜爽淨。她大口喝完了杯中的酒,放下了酒杯,道:“果真很好。”
玉麗吐孜也喝完了一杯,拍著手道:“真好喝!還有嗎?”
尉遲秋仁立刻端著酒壺,穿梭在兩個姑娘之間,一一為她們再續上一杯酒,道:“當然有!妹妹想喝多少喝多少!喝完了,我再給妹妹續。”說著,伺候著阿依和玉麗吐孜一人又喝了三杯。
“秋仁,別胡鬧!”萬致遠終於開口阻止:“馬奶酒後勁兒大,別把她們灌醉了。過來,給我也倒點。”
尉遲秋仁笑嘻嘻地端著酒壺站在原地不動,道:“今天你不能喝酒。”
“為什麼?”
“高陽王殿下叫你過去談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