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身上的麝香,是怎麼回事?”白皚皚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直接點破。
拓拔濬愣了一下,明白過來:既然崔太醫能診出阿依用過麝香的跡象,自然也瞞不過白皚皚的眼睛。他從袖子裡拿出阿依那把匕首,解釋道:“本王也是在阿依受傷後,才聽崔太醫說起她在用麝香的事。本王跟阿依開誠佈公地談過,阿依說她從沒用過麝香,也根本不知道這事。但本王回想,阿依平時不喜歡薰香,也不愛戴香囊,本打算等回府後仔細查查是不是府裡別處的薰香不小心混進了麝香。倒是阿依自己提醒了我,說這把匕首上嵌著七顆帶異香的寶石,而且她來山陰後一直貼身戴著,日夜不離。所以正好也想問問榮華,這寶石的香氣,會不會有類似麝香的效果?”
白皚皚只掃了一眼匕首,就搖頭:“這上面的寶石對身體只有滋養調理的功效,和麝香完全……”她話沒說完,突然一把拿過匕首,指著上面的裝飾問:“這纓穗是哪來的?國主當初送的匕首上,可沒有這纓穗。”
“纓穗?”拓拔濬很意外,“本王不清楚。這纓穗有問題?”
白皚皚把纓穗湊到鼻下快速一聞,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纓穗浸透了大量的麝香,應該就是罪魁禍首。王爺回去好好查查吧。”
拓拔濬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誰會無緣無故把一枚纓穗浸滿麝香?這分明是故意謀害!“既然找到了根源,不用榮華說,本王也必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此人用心歹毒,本王絕容不下他!”
白皚皚看拓拔濬的神色,知道他會徹查,便不再多說這個,轉而道:“王爺去查吧。但妾還有一件事要告知。”
“請講。”
“公主……不可懷孕。”
拓拔濬大為震動,“這麝香已經傷她的身體到了這般地步?”
白皚皚搖頭,解釋道:“不是‘不能’,而是‘不可’。”
“什麼意思?”拓拔濬側臉盯著白皚皚的眼睛,完全聽不明白她的意思。
“公主此次受傷,對身體的損傷極大,尤其是對心脈肺脈,都可算得上是一場大劫。相信蘇崔兩位大夫也都提醒過王爺,公主即使傷好了,也會有很頑固的咳疾,恐怕二三十年都無法治癒。”
拓拔濬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今日我便要再提醒王爺一句,公主如今心脈肺脈都極為脆弱,能支撐她自己都已是艱難,如果有孕,根本支撐不住整個孕程。運氣不好,不出三個月便一屍兩命,運氣好的話,六七個月上胎死腹中。到時候就須引產將死胎取出。王爺知道要怎麼取出死胎嗎?要將利刃深入母體,切碎胎兒,再一塊塊……”
“行了,別說了。”拓拔濬只覺得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榮華不用特地說得這樣慘烈嚇唬本王。其實你剛才說她的心肺二脈支撐不了整個孕程,本王就已經下決心了。榮華放心,阿依於我而言,是這世上第一重要之人。本王在神明面前起過誓,也向天上的致遠起過誓。只要阿依這次能活過來,我必傾盡所有去呵護她,不會再讓她受到半點委屈和傷害。”
白皚皚點點頭:“王爺能這樣想,妾便放心了。公主的蛇毒已解,後續如何調養,妾也已交代過兩位大夫。明日一早,妾就啟程回于闐,就不來向王爺辭行了。”說完,轉身就要往自己屋子走。
拓拔濬叫住她:“榮華留步。”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