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犢子肥胖的臉上爬滿了不悅,但到底還是不願在眾人被激怒的情況下硬來,狠狠的瞪了楊猛一眼後,這才咬著牙說道:你……是什麼……人,她……欠……二十……塊龍洋,你若還……的上……就給你……人……”
春桃有些傻了,就那麼站在一旁,看著楊猛恭敬地掏出龍洋,小心翼翼地遞給了洋教士,又刻意地給幾個清兵一一‘賠罪’。
春桃心裡有些難過,卻終究沒有違逆楊猛的意思,只是當她看到楊猛藉著拉過女孩的機會,討好似地在洋教士及清兵的後腰上接連輕拂了幾下灰塵時,那雙攝人魂魄的眼眸這才化作一雙桃花,美滋滋的抱起了因為沒吃到窩窩,仍在大聲哭鬧的幼童。
苟犢子滿意地領著清兵施施然地走了。
按照那主事的鄉親所說,楊猛和春桃掏錢為這家料理了後事,又拿出身上剩下的龍洋,託這些街坊找人收養了三個孤兒,這才在眾人的感激聲中離去,卻沒有看到身後的民房邊上,兩個身穿灰色馬褂的年輕人冷笑著快速分開,一個轉身走進衚衕,另一個則悄然地綴著兩人繼續走去。
“哼,還以為你會教訓那幾個畜生一頓,沒想到你悄悄的就下了黑手……”
“嘿嘿,路不平,就得鏟,事不平,就得管!只是這麼多街坊在場,一旦正面衝突起來,那火槍有可能會傷到無辜百姓,反正如今我暗勁初成,索性在那些畜生的身上試試手也不錯……”
看著一臉笑意的春桃,楊猛默契的笑著牽起了她的手,只是在女人扭捏了兩下後,這才做出一副調笑地樣子低聲說道:“何況身後還有那兩條惡犬,不給他們上點眼藥,怎麼打得死狗主人呢?”
“嘻嘻……人小鬼大,紅樓裡的老傢伙別的沒教會你,這江湖黑手倒是讓你學了個全乎……”
與此同時,另外走開的那名年輕人已經跑到了一處老宅中,對著幾個臉色有些陰兀的漢子,快速地將之前的見聞複述了一遍。
“你是說……那個瘋猴只是賠了錢了事,並沒有與清兵和洋人正面衝突?”
說話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高瘦漢子,長長的手臂幾近過膝,聽過年輕人所說的話後,那精壯微隆的太陽穴竟然微微一跳,顯然對楊猛這幅低姿態,感覺實在不解和詫異。
“回劉師兄,您是沒看見那小子的奴才嘴臉,簡直就是滿洲貴族的家生子兒一樣,我看或許是手上功夫沒多少,怕了那幾個清兵的火槍……”
瘦高漢子雙眼微微一眯,忽然對著年輕人笑了起來:“你們兩個被那小子發現了,這是故意給老子上眼藥呢,如果沒猜錯,那洋教士和幾個清兵,恐怕過不了這個月,就得尿血而亡……”
旁邊的老者大約五十多歲,臉色看起來有些陰沉,想想之後,這才對瘦高漢子虎著臉說道:“劉奎,你這次折了十幾個弟子跑回京城,又這般不安生地非找那瘋猴搭手,如今惹來孫祿堂接連的警告,咱們通背門裡的老輩們,可都有些不滿了……”
劉奎扭頭看了看那老者,雙手一抱,恭恭敬敬地笑道:“王師叔多慮了,你想想,這小子年紀輕輕的便成就了暗勁,做事又是手黑嘴甜不喜硬拼的模樣,為何非得跟我這武門前輩搞什麼生死鬥?”
老者一愣,隨後反應了過來:“是啊,你這成名的大拳師自低身價,與他一個武門的新人搭手,那是看得起他,無論輸贏,都是送他名聲的好事,可這平時這麼低調的人,此次卻非要與你決出個生死,恐怕真與那女響馬的關係匪淺啊……”
劉奎點了點頭:“這等人才,在武門裡那絕對是一個門派的面子,更是衣缽弟子的資質,孫祿堂放出風要保他才是情理之中,不過江湖事江湖了,既然他先提出要與我生死鬥,即便我在拳臺上打死了他,別說孫祿堂,就是他師傅李存義,也難對我說出半個不字,何況咱們背後又不是沒有靠山……”
“話是這麼個話,可那孫虎頭也不是什麼講理的主,你真打死了形意門裡的衣缽種子,恐怕日後他難免會找你麻煩……”
“哈哈哈,這都什麼年代了,就算他武藝上出了神入了化勁,在洋槍洋炮的面前,照樣也得給老子乖乖趴下,那眼鏡程和王五兩位宗師的武藝如何?不也是在洋槍之下早早的挺了屍……”
說話之間,劉奎若有深意地掀了掀勁裝的開襟,露出了一把黑漆漆的火槍,看那樣子,竟然還是德國造的駁殼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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