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一點點地停靠了下來,可是半天卻仍不見賽金花的人影,楊猛和王勝男對視一眼,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出事了……”
楊猛氣得牙根發癢,對自己這苦逼命真是有些無言以對,看著夥計們四目茫然,不禁有些著惱地吼了一聲:“趕緊上車去找啊,五六個大活人,就能憑空地不見了?”
王振男的鼻翼微微抽動,臉上的尷尬忽然轉為一絲怒意,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來之前,曾聽黃金榮說過要對紅樓的人下手示威,本來想著已經託人回去捎信讓他收手,如今看來,怕是王某的話分量不夠啊……”
這個時代的武人,對於自己曾經的金主或恩主都是十分寬容的,即便有時候明知其做的見不得光的買賣,往往也是睜一眼閉一眼,這一點上,別說是王振男這種還沒宗師境地的大拳師,有時候就連宗師級的高手也是無法免俗的。
按照王振男的想法,自己已經在話裡點得非常通透了,黃金榮如果不想無法收場,就該趁早收手,誰知道自己念著香火之情,可人家卻在生生的打自己的臉。
楊猛看著臉色漲紅的王振男,忽然就感覺不那麼著急了,無論是否是某種款型的宅男心理作祟,可他仍然覺得這個麻煩看來已經是王振男的了。
“走,跟我去城隍廟……”
楊猛愣了一下,“不是去黃公館麼?”
“無論那幾人知不知情,得手之後,必然先回城隍廟,直接去黃公館的話,只能逼著他們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
看著一臉猙獰的景廷華,景廷林感覺有些陌生,更覺得不敢置信。
在他的記憶中,三哥從小便比自己聰明,雖然為人偶爾過於果斷,可終究沒當過自己的面,對無辜之人妄下黑手,只是如今看著他一手掐著的小青皮,想到裡面藏著的賽金花等人,景廷林終於有些接受不了了。
“三哥,收手吧,這次黃老闆讓我們綁人,也是他沒及時通知我們,大不了再放這些人回去就是了,犯不著將這些這無辜之人都殺了……”
景廷華臉上抽了抽,強忍著心裡的怒火,對景廷林勉強地笑了笑:“老五說的簡單,眼下這人已經表明了黃金榮的態度,即便是放了賽金花那娘們,恐怕也要惹來兩邊的追殺,眼下只有離開上海,兄弟們才能保命,不殺這青皮和那婆娘,別看我們眼下還有這麼多人,可到時候恐怕連逃出城隍廟的機會都沒有……”
景廷林有些發愣,看著景廷華強自裝出來的笑臉,忽然覺得心裡一陣恐懼:“三哥竟然已經變成了這樣,什麼時候我們義和拳也淪落到了如此黑白不分的地步?”
有些艱難地撥開了景廷華的手臂,景廷林將臉色紫紅的小青皮擋在了身後:“我雖然腦子不好使,做不了廷賓大哥那樣得以見眾生的文武秀才,可也算見識了一天一地的大拳師,事已經做下了,他黃金榮也好,紅樓也罷,想怎麼樣,便儘管來就是了,義和拳從來就沒怕死的人,更沒有無辜禍害人的道理……”
“義和拳是沒有怕死的人,但也不該淪落到綁票的地步……”
“誰!”
楊猛踱著輕鬆的腳步,輕輕地走進了院子,看著如臨大敵的景氏兄弟,忽然笑了一笑:“我只問一句,賽金花等人可安好……”
“被我們……迷……暈過去了,性命無憂……”
不知為何,景廷林與楊猛兩人還是第一次相見,可他的直覺卻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有著一股子大哥身上的氣息,所以儘管說起來有些慚愧,但他仍然照實說了。
景廷華阻攔不及,不由急忙吼了一聲,“老五,你去後面安排兄弟們走,這裡我來頂著……”
“走?去哪裡?”
說話間,房間裡又走出來一人,看其一臉陰兀的樣子,景廷華的臉色不覺也沉了下來:“鷂子翻天王振男!”
距離收藏三千還有一千多,兄弟們繼續給把力哦,推薦票無限求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