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見楊猛同意了,眉間不禁露出一絲得逞般的笑容,待聽到後面那句,不由又翻白了一下嫵媚的雙眼:“最多也就十幾日,沒看出來你這人不大,倒是個顧家的男人呢……”
楊猛抬頭看了看青衣,有些不示弱地強自辯解道:“顧家的男人咋了?像你們‘葛’字門這般都不嫁娶、不還俗、不收徒,咱們國術遲早都會斷了傳承,到時候讓子孫後代都受洋毛子的欺負……”
“咦,這小子,怎麼又扯上我們‘葛’字門,你和……”
看著青衣利劍般的雙眼,王偉不由訕訕地停下跟楊猛爭辯的心思,起身走到龍爺的身邊,恭敬地將老人請神般地送回房間,只是臨出門時,卻聽得龍爺忽然冒出了一句:“小子說話雖然氣人,倒有幾分道理,國家窘迫至此,那些老規矩青衣你看著該改改的也就改了吧……”
於此同時,通向上海的火車也快到了松江近郊,雖然還看不到聞名遐邇的外灘十里洋場,可眼見著一路各國租界在上海大肆興建的高樓大廈,賽金花不禁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之中。
她是一個傳奇的女子,同時也是個命運極其坎坷的女人。
賽金花閨名趙靈飛,乳名趙彩雲,光緒十二年,在蘇州河上的花船上為清倌人,後入了紅樓,因其才藝雙全,得了龍爺賞識,不單傳了一手內家拳十段錦,同時也為她賜名傅彩雲。
然而命運捉弄的是,剛剛下海不過三天,便遇見前科狀元洪鈞回蘇州守孝,初見賽金花便驚為天人,百般追求下,次年便納了她為三姨太。
考慮到洪鈞此人剛中狀元意氣風發,正是大展宏圖之時,紅樓上下便默許了傅彩雲私定終身的所為,為了不露出紅樓的海底,後來命其改名為洪夢鸞。
若說到此,最多也不過是那些老掉牙的什麼才子佳人的故事而已。
然而讓讓賽金花沒想到的是,光緒十三年5月,清廷委派洪鈞出使德、俄、荷、奧歐洲四國,因洪鈞的正室夫人不願隨前往,故借誥命服飾給賽金花,讓她以公使夫人的名義出使四國。
從此,她的命運便發生了真正天翻地覆的變化。
兩人出使期間,在柏林居住數年,到過聖彼得堡、日內瓦等地,周旋於上層社會,並學了一口流利的德語,因其文武雙全,多次受到過德皇威廉二世和皇后奧古斯塔·維多利亞的接見,並與皇后成為了閨中密友。
等到與後來的八國聯軍統帥瓦德西相識時,這個歌藝才貌皆為上品的女人,竟已在歐洲留下了不小的名聲,談起公使夫人,一些歐洲的上流貴族們莫不以與之相熟而為榮。
回國之後,洪鈞早亡,傅彩雲又在無數人驚訝的目光中回到了紅樓,並按照大姐的意思,接連輾轉上海、蘇州與北京等地,藉著四國公使夫人的名氣,為紅樓招攬到了不少清流高官與文人名家的庇護。
當然,要說她的名氣最高時,還要屬八國聯軍進京後,藉著德瓦西的關係為聯軍籌措軍糧,並極力勸阻瓦德西不要再濫殺無辜,這才保護了無數北京市民免受拳團遺害以及屠殺。
若說賽金花自此可謂名利雙收,只需安坐京城紅樓便是財源廣進,為何又要跑到上海呢?
原來簽訂辛丑條約時,因德瓦西與李鴻章談判僵持時,她主動苦苦勸說克林德遺孀,以修建克林德碑牌坊的方式,來了結克林德被義和拳殺害一事,並由此得到京城人的感激與讚頌,稱之為“議和人臣賽二爺”,可卻也不知怎麼就惹惱了宮裡的那位老佛爺。
沒辦法,提起那個時而奸詐如狐,時而又愚蠢如豬的慈禧,任你是誰也不能跟人家當政者硬彆著不是。
於是,即便如今名聲廣傳,賽金花也唯有帶著顧嫂和親近離開京城,又回到了這十里洋場大上海……
看著故地重遊,一切宛如京華煙雲,賽金花不由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顧嫂,快要到松江了吧……”
“是的小姐……”
看著賽金花顧影自憐的樣子,顧嫂忍不住又低聲地說了一句:“前面上車那兩個漢子,看起來不像是好來路,小姐要不要叫老胡去看看……”
賽金花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一向不愛說話的顧嫂,又扭頭打量了下不遠處的兩個漢子,臉色也漸漸凝重了起來:“我已甘心放棄京城的基業,卻不想這天殺的老賊婆仍不肯放過,難道真以為我紅樓無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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