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行自去了一趟北京,想法也有了不少的變化,不過當他看過楊猛上交的電文和情報後,終於也不再保持沉默,“我會電告其他地方督軍,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麼多年,若是沒有他全力支援楊猛,中情局也不會壯大的如此之快,而黨內其他地方派,若是沒有他中情局的威懾,恐怕連騎牆派都會少掉三成……
“那組閣之事,我再繼續拖延些時日,既然他們想要主動開戰,我們就讓他沒有大義的藉口……”
漁父聞言,也點了點頭,在略一沉吟之後,又繼續說道:“我會以代理黨魁的名義通電全國,講出新內閣必須需要北洋參與和支援,並再次邀請他們來上海談判!”
“如此甚好!”
楊猛哈哈一笑,隨後來到沉思的黃行身邊……
“大哥,你與那位現在多猶豫一日,之後我們行事的難度,便要難上三分,真的不能再對袁大頭抱有任何幻想了!”
說到這裡,楊猛又對眾人繼續說道:“我們的缺點在於,力量過於分散,各地督軍皆是散沙一盤,若是袁逆以政府名義率先發難,能不能抗住他的前三斧,就尤為關鍵,若是接不下來,各地怕是就要望風而降,潰不成軍了!”
楊猛看著若有所思的漁父和陳其美,也沒有隱瞞青衣最近的動作,
“內子那個赤潮軍,說是野戰團,但建軍的理念,卻是來自我想在滬外打游擊的想法,本來是防著袁逆貿然發動內戰,上海一旦失陷,與其留在城市被北洋軍到處通緝,甚至不得不再次流亡海外,還不如將人都拉進山裡,跟他們在野外反覆拉扯,同時也保持著對北洋的震懾,免得袁大頭直接解散國會……”
說到這裡,眾人的面色也變得極為凝重,因為楊猛說的這些,一旦變成現實,那麼整個辛亥革命就等於被袁世凱徹底摘了果子……
“想不到,楊老弟的心思如此縝密,竟已考慮到全線潰敗之後的佈局!”
陳其美這個時候,算是徹底服氣,同時也對楊猛擴大手上的武力,心裡不再持抗拒的態度……
“既然兩位哥哥都表示贊同,我就讓青衣再想想辦法,既要儘快把隊伍拉起來,還得能繼續藏在野外,一旦北洋軍南下偷襲,就可以作為奇兵,偷襲他的糧道與後勤,至於上海正面的防禦戰,便交給陳兄了,還望兄長繼續加速擴編滬軍!”
幾人暢聊一番,隨後各自開始著手實行,然而就在楊猛走出總督府的時候,忽見陳祖燾從後面快速追了出來……
“叔叔,洪門三山五老到了上海,剛剛給我叔父打過電話,想要約您見上一面!”
“哦?那你覺得在哪裡相見為好?”
楊猛看了看街上的行人,琢磨著洪門此次來滬上的真正目的,而陳祖燾在略微思索之後,也給出了他的建議……
“叔叔本是總壇雙花紅棍,孫伯伯又是檀香山山主,對於三山五老也不好過於怠慢,不如便放在紅樓!”
自紅樓丹會後,上海的紅樓的地位,也隨著楊猛在江湖上的地位,變得有些超然起來,非滬上名流和高層,鮮少有人去了,陳祖燾如此一說,楊猛也覺得頗為合適,便點頭應了下來。
“也好,那我便讓青衣準備準備,請那三位明日紅樓午時相見!”
“那我這便去轉告一聲!”
陳祖燾聞言,笑著應了一聲,楊猛也不再停留,點了點頭便上了黃包車,“去紅樓!”
“好嘞,先生您坐穩扶好!”
黃包車伕大概有三十多歲,常年風吹日曬,看起來面板黝黑,不過他這一起步,楊猛卻感覺有些意外……
“看此人的步履,身上的功夫頗有幾分火候,怎麼會來拉黃包車?”
楊猛如今考慮問題,早已不像年輕時,因為楊門現在控制的力量,足以影響上海灘的穩定,所以,自然不乏有心之人透過各種手段來接近他。
不過,以楊猛現在的功夫,天下之大,無有不可去之處。
所以,哪怕楊猛感覺到車伕並不簡單,卻也沒有聲張,而是用心觀照四周,看著周圍環境的變化……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人竟然真的是黃包車伕,沿途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一路不停的將車拉到了紅樓,這才略微有些氣喘的停下了腳步……
“先生,紅樓到了,十個銅板!”
“好的!”
楊猛從兜裡掏出了20個銅板,放在了黃包車伕的手上,看著他手上的老繭,確定的點了點頭,但卻沒有直接點破,而是邁開步子進了紅樓……
“爺,您回來了,大姐剛從西邊回來,正說要安排晚飯……”
“你找個高手,跟著門口的那個車伕,不要被他發覺!”
楊猛看到今天在門口當值的,竟是上藝學院這一屆的畢業生,看來在正式加入中情局前,便被派來紅樓實習生活,頓時笑著跟他點了點頭,低聲囑咐了一句之後,這才邁步進了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