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咱們……咱們這是要去上河村?”
“廢話!”秦錚瞪了他一眼,“不去上河村,難道在這裡等那幫兔崽子自己送上門來?老子可沒那份閒工夫。”
“可是老爺,就咱們兩個人?”
秦六子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些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萬一撞上了……
秦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怕了?放心,老子又不是去跟他們硬碰硬。”
“咱們是去送人情的。”
“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多收幾顆人頭回來下酒。”
秦六子被他這麼一說,心裡那點恐懼倒是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興奮。
他知道自家老爺暴戾,但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既然敢去,那必然是有所圖謀。
“老爺說的是!”
秦六子挺了挺胸膛。
“小的這條命都是老爺救的,老爺去哪兒,小的就跟到哪兒!”
“少他媽拍馬屁。”
秦錚笑罵了一句,當先邁開步子,朝著上河村的方向走去。
“跟緊了。”
兩人一前一後,藉著月色向上河村方向走去。
秦六子緊緊跟在秦錚身後。
“老爺,您說……這上河村的人,會信咱們的話嗎?咱們跟他們,平日裡也沒啥交情啊。”
秦錚哼了一聲:“信不信,由不得他們。”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要是連這個都不懂,那活該被土匪給屠了。”
秦六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對這些大戶人家的門道不甚瞭解。
只知道自家老爺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
兩個人來到了上河村,柳院外的宅子門口。
青磚高牆,朱漆大門,雖然在秦錚看來也就那麼回事。
但在這窮鄉僻壤,已經算是鶴立雞群了。
透過之前芸娘整理的那些資訊來看。
上河村最大的地主,就是這個柳院外,柳世昌。
據說柳家祖上闊過,出過一個狀元郎。
後來家道中落,才在這窮鄉僻壤的上河村紮了根。
這柳員外,讀過幾年書,不像村裡那些泥腿子一樣糊塗。
這也是秦錚為什麼直接來這裡的原因。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秦六子,下巴微揚。
“六子,去,叫門。”
秦六子應了聲,上前幾步。
伸手在那銅環門扣上“梆梆梆”地敲了幾下。
夜深人靜,敲門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久到秦錚眉頭都快擰成一團時,大門才“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一道縫。
一個提著燈籠、睡眼惺忪的老管家探出頭來。
燈光昏黃,照得他臉上的皺紋愈發深邃。
“誰啊?大半夜的,敲什麼敲?不知道宵禁嗎?”
老管家語氣不善,帶著幾分被打擾清夢的不耐煩。
秦錚倒也沒立時發作。
這大晚上的,又是兵荒馬亂土匪橫行的光景,人家謹慎些也是常情。
“下河村,秦錚。”
“有要緊事,找你們柳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