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根基,是已經和他利益深度繫結的上河村與下河村。
那些村民只知道,是他秦錚給了他們土地、食物和尊嚴。
這就夠了。
至於中河村那些搖擺不定的人,不過是牆頭草罷了。
今天這場立威,不僅是給這群應募者看的,也是給所有藏在暗處窺探的人看的。
他秦錚,不是任人拿捏的肥羊。
他是一頭能吃人的猛虎!
秦錚揮了揮手,開口說道。
“阿虎,設擂臺。”
秦虎臉上血汙未乾,聞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好嘞,公子!”
他一腳踢開一具屍體,對身邊的護院吼道。
“都動起來!把那塊三百斤的石鎖給我搬出來!再清出一片空地!”
護院們令行禁止,動作迅猛。
很快,秦家大宅門前。
一片由屍體和鮮血圈出的空地被清理乾淨。
一塊磨盤大小、滿是青苔的石鎖被兩個壯漢嘿呦嘿呦地抬了出來。
重重地砸在地上,“咚”的一聲,地面都彷彿震了三震。
剛剛還噤若寒蟬的人群,此刻又騷動起來。
秦錚走下臺階,站在石鎖旁邊。
“規矩很簡單。”
“想入我秦家護院,兩條路。”
“要麼,舉起這塊三百斤的石鎖。”
“要麼,在擂臺上,與我的人對戰十招不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臉。
“濫竽充數的,別浪費我的時間,下一個,可能就不是滾那麼簡單了。”
話音剛落,一個自恃有幾分蠻力的壯漢就衝了出來。
“我來!”
他脫掉上衣,露出滿身橫肉,走到石鎖前,深蹲,抱住,臉憋得通紅。
“起!”
一聲爆喝,石鎖離地半寸,然後……就再也上不去了。
壯漢渾身顫抖,青筋暴起,狼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廢物。”
秦虎毫不客氣地吐了兩個字。
壯漢灰溜溜地爬起來,鑽進人群,再不敢露頭。
接著,又有幾人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一個瘦猴樣的漢子不信邪,選擇了對戰。
他自以為身法靈活,想靠速度取勝。
可秦家護院一柄朴刀舞得密不透風。
只用了三招,刀背就重重拍在他的後背上。
瘦猴慘叫一聲,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篩選在高效而冷酷地進行著。
一個又一個挑戰者被刷下,現場非但沒有混亂,反而變得愈發井然有序。
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眼神亮了。
他們看出來了,秦家這是要招真好手,不是要炮灰!
而那些想渾水摸魚的,則心驚膽戰,悄悄退到了人群最後。
一個時辰後,能留下來的,只剩下寥寥數十人。
秦錚的目光在一份剛剛統計好的名單上掃過。
最後,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林勇。
他抬起頭,視線精準地落在了人群角落一個沉默的漢子身上。
那人三十出頭,身材不高,但異常敦實,像一截打進地裡的木樁。
他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
從眉梢劃到嘴角,眼神銳利如鷹,始終半垂著。
從頭到尾,他只出過一次手,挑戰護院,十招之內,對方的刀就被他繳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