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拾心中一動,有些鬼使神差地開了口。
“昨日夜裡...”
“嗯?”
他挑眉,側頭看向她,眼底盡是深沉墨色。
原本想問的話,卻在對上他的的視線時,突然凝結住了。
“那個..”初拾緩緩將幾縷散落的髮絲挽至而後,強裝鎮定開口:“我是想問那個共生契約,是否還有別的關竅,為何我偶爾像是能讀取到柳意蘇的心思。”
“嗯,共生契約除了性命相連,受到傷痛時便可讀取到對方心中所想。”
初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像還真是。
原來是疼痛是媒介,怪不得時靈時不靈的。
那次便是踩疼了他的腳讀取到的,還有一次便是剛剛..
隨後,她像是記起了什麼,有些懊惱的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昨夜,她心中所想豈不是皆讓那臭蛇知曉了去?
餘淮看她這般羞憤的摸樣,唇角微勾。
片刻後,方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道:“這血契是下在你的妖身上面,自然只能你讀取他的內心想法,他頂多有所感應,能和你用靈識溝通罷了。”
還好還好,初拾聞言面上一喜。
“也就是說,只要身體感到疼痛,這共生契約就會產生感應,她就能聽到我內心的想法,而我聽不到她的?”那正小憩的柳意蘇驀地睜開了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嗯。”餘淮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這是什麼狗屁契約?你快給小爺我解了!'”
餘淮盯著他,聲音又冷又硬:“你什麼時候將她體內的連命蠱解了,我便自會將這契約抹去。”
“都說了這連命蠱沒有解法!若是能解,我早就解了。”
“沒有解法,那便去尋。”
“你的這棵小祝餘,妖力薄弱不說,現在同她性命相連,小爺我這性命只差別在這褲腰帶上了。”
“這連命蠱也不是我逼你下的。”餘淮淡淡瞥了柳意蘇一眼,有些似笑非笑,“既是如此,那隻怕在尋得解法之前,為保你自己的小命,還需設法護她周全了。”
車輪滾滾,碾過黃土。
馬車就這樣搖搖晃晃地又繼續前行了小半日。
直到日已西行,天際被染成了橙紅色,餘暉投落在了馬車之上。
慎遠才抬手輕輕掀了簾子,探身進來。
“已經到天啟城了。”
這天啟城,無疑是一個極為特別的所在。
它左邊毗鄰靈臺山,靠近玄山派。而它的右側,斷崖旁緊挨著的便是九幽魔域。
是以,只要不作奸犯科,城衛軍便不會刻意為難。
在這天啟城中,仙魔兩方就這樣維持著微妙的平衡,一同穿梭於熱鬧的街巷,討價還價的市井吆喝聲、兵器鍛造的鏗鏘聲交織在一起,街邊攤位上奇珍異寶琳琅滿目,既有能助人修行的天材地寶,也有蘊含詭異力量的魔器。
在這魚龍混雜之地,隨時可能爆發衝突,卻又因著城主的鐵血手段與各方勢力的相互制衡,暫時維持著表面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