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廣場之時,白墨與王宸早已分立兩側,儼然做好了一戰的準備。
王宸道:“峰主放心,白墨與我二人之間境界差距太大,我若是以境界壓他也算勝之不武。既然他是三代弟子,我便以金丹境三重天的修為與他一戰。”
聽到王宸這麼說,金德柱的臉色才緩和了幾分。
若王宸純粹以境界碾壓,那確實有些以大欺小,傳出去只會壞了王宸與天璣峰的名聲。
但如今王宸自降修為與白墨一戰,反倒對白墨利大於弊。畢竟作為化神境巔峰的王宸,就算修為壓制道了金丹境三重天,但是他對劍意的領悟卻不會變弱。
對於現在的白墨來說,這樣一位對手,恰是磨練自己的一塊上好的磨刀石。
金德柱這才輕咳了幾聲道:“好吧,既然王宸長老願意出手指點弟子,那就有老夫主持本次對決。”
“對決雙方,天璣峰長老王宸,天璣峰三代弟子白墨。你們二人切忌,比試點到即止,不可傷及性命。”
白墨與王宸同時點了點頭,二人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法寶。
“七星劍。”
“十二通天尺。”
王宸的七星劍通體銀白,劍身窄長纖細,且雕刻著七道銘文,暗含北斗七星陣法。
而王宸修煉的劍法,恰恰也是蜀山最為普通的劍訣,七星劍訣。
“白墨,好好看看,這就是蜀山劍法!”
說罷,王宸手持七星劍,在原地踏出七步,每一步都暗含劍道真意,身邊也舞動起紛亂的劍花。
白墨目光微變。
身為蜀山弟子,白墨又怎會不知七星劍訣的大名。
倒不是說七星劍訣有多麼神秘,正相反,這套劍訣乃是蜀山最為基礎的劍法,是所有弟子的入門必修課。
就連白墨,雖然如今使用的法寶為十二量天尺,但是在剛入門的那幾年,也曾修煉過這一劍法。
但正因為七星劍訣僅僅只是入門劍訣,不僅僅是白墨,蜀山幾乎所有弟子在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都會轉修其他法術。
就拿金靈兒所修煉的星辰劍為例,也是以七星劍訣打基礎,慢慢過度道了星辰劍。而星辰劍的威力遠非七星劍訣能夠比擬,乃天璣峰峰主金德柱親傳,外人想學都學不到。
然而,就是這麼一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七星劍訣,如今在王宸手中使出,卻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好可怕的劍法!”
白墨幾乎沒有半分猶豫,手中的十二通天尺已經拋飛而出,圍繞著自己的身體飛速旋轉起來。
“第二靈痕,天地囚籠。”
“鐺鐺鐺!”
下一刻,火花四濺,一道道劍氣如汪洋大海一般朝著白墨傾瀉而下,在十二通天尺形成的防護罩上砍出了金石交擊的碰撞聲。
白墨只感覺十二通天尺上傳來的壓力,如同一座小山峰一般沉重,若非他的身體經受過特殊強化,光是這一陣劍氣浪潮就足夠將他壓垮。
這真的還是三代弟子的實力嗎?
白墨雖然心中驚歎,但是他知道,金德柱就在旁邊,王宸的境界必然壓制在金丹境三重天,但凡他靈氣多釋放一分,金德柱都會第一時間叫停這場戰鬥。
王宸的靈氣波動,僅有金丹境三重天!
以白墨如今的實力,雖然他只是築基境五重天,但是單論靈氣強度,絕對在金丹境三重天之上。
也就是說,王宸帶給白墨的巨大壓力,並非源於境界和靈氣的壓制,而是純粹來源於他的劍法。
“好一招七星劍訣,如此普通的劍法在你手中,卻練出了返璞歸真的韻味。”
王宸手中七星劍不斷揮舞而出,但是縱觀他施展的每一式劍法,都未曾超出七星劍訣範疇,僅僅是簡簡單單的刺、劈、點、撩、挑、崩、斬這七式而已。
然而,就是如此簡單的七式劍法,在王宸的手中卻如行雲流水一般,劍氣滔滔不絕,一重高過一重。
白墨只能以天地囚籠被動防守,但是僅僅片刻之後,天地囚籠之上已經傳來了即將崩裂的破碎聲。
“再躲下去,就真的要敗了。”
明明只是剛剛交手,但是白墨對於戰局已經有了清晰的把握。他知道在純粹的技法之上,自己已經敗給了王宸,就算自己還能苦苦支撐,但用不了多久王宸也可破去自己的防禦。
輸給如此一名純粹的劍痴,輸給一名長老,白墨並不丟人。
但是,白墨卻不想輸。
“你的劍法將攻伐之勢發揮到了極致,我再被動防禦,就有點太可惜了。”
白墨的十二量天尺發出璀璨光芒,強行將王宸的劍氣崩碎了一道缺口,白墨也趁機脫困而出。
但是,白墨卻並未選擇繼續逃遁,正相反,白墨赤手空拳朝著王宸衝來。
“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看看,誰的攻擊更勝一籌!八部天雷,神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