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嚴的神經高度緊繃,因為過度緊張,他的大腦反而高速運轉起來。
“該死,難道老二這個蠢貨,真的將使者的身份說出來了?他不明白嗎,若是說出使者身份,我們倆才真的要死。”
“不對不對,這兩人為何沒有絲毫猶豫就要殺我,他們甚至沒有給我辯解的機會。”
“他們一定知道使者的身份了,他們一定覺得我沒用了,他們一定從老二那得到訊息了!”
“該死!老二真該死!但我不能死!”
電光火石之間,呂嚴的腦海中完成了無數次和自己的對話,但是最終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呂慈為了活命,背叛了自己。
“老二,你不仁就別怪哥哥我不義了!這對狗男女說得沒錯,咱老呂家是得留個後,但長兄為父,這個後只能是你大哥我!”
心中做出了決定,呂嚴不再猶豫,在鎏金劍逼入自己太陽穴不足三寸的時候,高聲呼喊。
“使者名為謝明德!”
僅僅是一句話,果真讓鎏金劍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玄而又玄地停在了一寸之外。
呂嚴的額頭冷汗直流,他明白剛剛若是自己再晚一秒,如今已經身首異處了。
金靈兒與白墨臉色陰沉,他們知道,這種情況之下呂嚴絕對不可能說謊,剛剛呂嚴的訊息是真的。
“渾蛋,沒想到居然是謝明德!”白墨沉聲道。
呂嚴連連點頭:“沒錯,就是謝明德,一直以來和我們積道山接頭的就是謝明德。他負責傳遞訊息避免我們被蜀山圍剿,而我們則將劫獲的七成寶物,孝敬給他。”
“等等!”說到一半,呂嚴突然想到了什麼,不敢置信地看著白墨,“你,你剛剛不是從老二那得到訊息了嗎?”
呂嚴感覺到整個人都不好了,此時此刻他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白墨居然在演戲。
他壓根就沒有從呂慈那裡拿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興許是為了徹底擊潰呂嚴的心理防線,金靈兒將響靈鍾收回掌中,被困在巨鍾之下的呂慈這才再次出現。
呂慈的舌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拔掉了,此刻滿臉是血,正一臉震驚地看著呂嚴。
雖然呂慈已經不能說話了,但是呂嚴從他的眼神之中,依舊讀懂了弟弟想說的話。
“哥!你怎麼能說出來!”
“是啊,你們怎麼能說出來呢?”
突然,一聲悠遠的嘆息聲從身後傳來,呂嚴的雙眼睜得老大,雖然還未回頭,但已經感覺自己的脊背爬滿了冷汗。
這聲音,呂嚴怎會不熟悉?
來人,正是他一直以來口中提到的使者,同時也是這麼多年來,蜀山向積道山傳遞訊息的所謂“叛徒”。
“謝明德,果然是你!”
看著著樹梢上站著的人,金靈兒一聲怒喝,鎏金劍也同時激射而出,朝著謝明德刺去。
誰知,謝明德卻並不慌張,反倒是輕描淡寫地抬了抬手中的長劍。長劍並未出竅,卻將鎏金劍劈飛了出去。
謝明德道:“莫要心急,既然今天我現身了,自然就不會放你們走。不過,在處理你們兩個人之前,我要先收拾一下這兩個廢物。”
說完,也不等金靈兒繼續開口,謝明德如鬼魅一般落入幾人面前,虛空一抓一手一個,將呂嚴呂慈二人抓住掌心。
隨後,謝明德提著二人向後退去十數丈,再次落回了樹梢之上。
“你們這兩個蠢貨,若是方才閉口不言,將我的名字爛在肚子裡,說不定我還會考慮出手保下你們的小命。但既然你們選擇了背叛,那麼就承擔背叛者的下場吧。”
說著,謝明德微微提高了雙掌的力道,呂嚴和呂慈二人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內擠出來了。
事到如今,呂嚴豈能不明白自己犯下了怎樣的大錯。
被白墨和金靈兒二人抓住,最多丟了一條性命,二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但剛剛呂嚴在白墨的威逼利誘之下,居然鬼使神差地說出了謝明德的身份,如此一來二人等於逼著謝明德現身。
謝明德真得現身了,又豈會輕饒了二人?
呂嚴,已經預料到了自己兄弟二人的下場。
謝明德冷笑一聲,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五道黑影。黑影原本藏匿與山林的陰影之下,此刻從陰影中探出了半個身子,說不出的詭異。
“我的影奴只有五個,距離湊齊七個剛好空出了兩個位置。既然你們二人想死,未來就化作影奴,跟在我的左右把。”
“咔嚓。”
兩聲脆響,呂嚴呂慈二人的脖子應聲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