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影奴纏上了白墨二人,將他們的腳踝手肘還有全身重要的關節全都牢牢鎖死。
二人實力都不弱,金靈兒本就是金丹境三重天,白墨雖然還在築基境五重天,但是單論實力而言並不在金靈兒之下。
以二人的實力,方才呂嚴呂慈二人聯手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在七道影奴的絞殺之勢下,卻難以動彈分毫。
“該死,這些影奴看上去虛無縹緲,但為何有如此恐怖的力道。”金靈兒嘗試著掙脫了幾次,卻動彈不得。
近距離接觸影奴,白墨從這七道虛無縹緲的影子裡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和無盡的寒意。這種森冷之感並不完全是體感的低溫,更是一種深入靈魂的戰慄。
就感覺,二人的靈魂正在被凍結一般。
“靈兒!不對!這不是金丹境修士的手段,這是神魂層面的侵襲。能夠使出這種手段的,至少是元嬰境強者。”白墨連忙高聲提醒。
金靈兒也感覺出了不對,一臉疑惑地看著謝明德:“謝明德什麼時候成了元嬰境?”
樹梢之上,謝明德的臉上倒是多了幾分驚歎,他忍不住鼓掌叫好。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築基境,居然也能看出我的底牌,倒是讓我驚訝得很啊。”
金靈兒也發現了不對,眼前的謝明德,雖然從長相外貌來看,和先前的並無二致,但是對方散發出來的氣場,以及說話做事的方式,都和他之前接觸的謝明德不同。
金靈兒的心中,產生了某種不詳的預感。
“你究竟是誰?”金靈兒問道。
此時此刻,金靈兒終於確信,眼前的謝明德,絕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謝明德。
謝明德捂著臉哈哈大笑,完全沒有因為身份被拆穿而驚慌,正相反,他似乎等待著白墨二人識破自己的身份。
謝明德指著自己的身體,又舉起手中長劍,甚至還抖了抖胸前的三道代表著三代弟子身份的靈痕,反問道:“你們好好看看我,我不是謝明德,還能是誰?”
白墨眯了眯眼睛:“你可以是任何人,卻不可能是謝明德。”
“哦?”謝明德似乎非常驚訝,“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應該是誰?”
白墨看著捆縛住自己和金靈兒的七道影奴,發現其中一道影奴雖然看不清面龐,但是無論是身形還是體態,都與他之前見到的謝明德非常相似。
一種異樣的感覺在白墨心頭浮現。
白墨看向了那道影奴,鬼使神差地問道“你,才是謝明德?”
“什麼?白墨你說這道影奴才是謝明德?”
金靈兒這才反應過來,仔細打量著白墨所指出的那道影奴。
方才金靈兒的注意力都在謝明德身上,她倒是沒有注意,眼前這道影奴的身形確實和謝明德有幾分相像。
可是這種事情可能嗎?
影奴變成了謝明德,謝明德變成了影奴?
然而現實中,往往最不可能的事情,反而才是真相。
謝明德放肆大笑,他伸手一招,那道身形與他酷似的影奴來到了他的身邊。
謝明德一隻手掐住了影奴的脖子,將它的耳朵湊到了自己身邊,低聲問道:“謝明德,他們叫你呢,你聽見了嗎?”
然而,影奴一動不動,並沒有因為這一聲呼喚而有任何反應。
謝明德嗤笑一聲,隨手一拋,那道影奴被他當做破布一般扔了出去,落在了白墨二人面前。
“你們兩個的死因,就是因為太聰明瞭。若你們蠢一點,今天便能活著回到蜀山,若你們嘴巴再緊一點,接下來死得也可以輕鬆一些。”
謝明德輕聲嘆息:“只可惜,你們去死吧。”
說完,幾道影奴的力道猛然增大,白墨二人感覺不僅僅是肉身正在被瘋狂擠壓,就連神魂也在影奴那刺骨的寒意下,漸漸陷入麻木的狀態。
白墨知道,若再拖下去,他與金靈兒必死無疑。
“靈兒,抓住我的手!”
危急關頭,白墨將金靈兒的小手緊緊握住,隨後一股白色迷霧,自白墨掌心向金靈兒瀰漫而去。
“陽雷,霧狀閃電。”
“刺啦。”
白色的霧狀閃電將白墨二人籠罩其中,和白色霧氣觸碰到一起,影奴無形無質的身體居然被灼燒出道道黑煙,幾道黑影甚至發出淒厲的哀嚎。
然而,白墨的攻擊還未結束。
在陽雷的催動之下,金靈兒手臂上的閃魂鈴,漸漸晃動起來。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一道道白色的音波,自二人周身擴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