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德,被當頭劈成了兩半!
然而,那道白色光芒太過鋒銳了,以至於及時謝明德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一分為二,但是身體並未分離。
謝明德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已經緩緩停止跳動,但是短時間內他依舊還能思考。
只是,謝明德不能移動,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挪動一下身體,下一刻就會一分兩半。
謝明德只能保持原本的姿勢,背對著白墨,問道:“這一招,叫什麼?”
然而,白墨卻並未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走到了金靈兒的身邊,將金靈兒抱入懷中,緩緩向蜀山走去。
謝明德的眼睛睜得老大,他聽到了白墨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此刻死亡的恐懼一點點爬上了心頭。
但是謝明德依舊不死心,他想要知道答案。
因此,謝明德動了。
他的右腳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了一步,但是下一刻,他驚訝地發現,雖然右半邊身子往前走了半步,可是左半邊身子,依舊停留在了原地。
直到這個時候,謝明德才真正感受到死亡的降臨。
他的半張臉掛著笑容,可是留在原地的半張臉,則已是淚流滿面。
隨後,謝明德一左一右,兩片身子倒了下去。
山路之上,白墨依舊沉默不語,他只是默默地抱著金靈兒,一步一步向著蜀山走去。
方才那一斧,讓白墨如今處於一種從未體會過的心境之中。在那一斧劈下的瞬間,白墨感覺自己好像丟失了什麼。
“白墨。”
金靈兒的聲音在白墨耳邊響起,也正是這個聲音,將白墨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的臉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絲笑容。
“靈兒,你沒事吧?”白墨輕聲問道。
金靈兒雖然臉色慘白,但臉上同樣掛著笑容。她輕輕靠在了白墨的懷裡,小聲說道:“我沒事,而且現在我知道了,你也沒事。”
白墨微微一愣,隨後再次露出了微笑。
“是啊,我沒事。”
此時此刻,白墨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丟失了什麼。
在劈出那一斧的時候,白墨丟失了身為人的情感。
白墨清晰的記得,方才自己面對謝明德的時候,明明對方的實力與自己相差無幾,但是卻絲毫無法激起白墨心中的漣漪。
那一瞬間,白墨感覺自己如同神明,而謝明德只是挑釁自己的卑微螻蟻。
白墨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
金靈兒看出白墨心事,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對於金靈兒,白墨除了不能告訴他系統的事情,其他一切都沒有保留的必要。
因此,白墨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說道。
“此次下山,是為了修煉八部天雷,幾經波折,我也成功練成了八部天雷第一式,神斧。”
“但是現在看來,八部天雷遠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如此可怕的雷法,真的是蜀山前任掌教能創下的嗎?”
“為何如此威力巨大的功法,沒有被蜀山秘密收錄,反而落到了金石長老手中,最後又如此輕而易舉地傳給了我?”
金靈兒點了點頭。
方才金靈兒親眼見到了白墨施展八部天雷,也深深驚訝於這一雷法威力之恐怖。
金靈兒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八部天雷的不凡之處。雖然她也為白墨開心能夠練成此功法,但如今看來,八部天雷的背後,必然還有隱情。
然而,八部天雷還不是最嚴重的問題。
白墨說道:“除此之外,我們此行遭遇積道山伏擊,卻引出了背後的謝明德,但我方才思索一番,發現謝明德之事疑點重重。”
“謝明德身為蜀山弟子,為何要暗通積道山,難道就為了貪圖一些寶物?”
“蜀山數次圍剿,都有人通風報信,導致積道山霍亂至今。這麼大的事情是謝明德一名三代弟子可以決定的?難道他就是一切的幕後主使?”
“還有,謝明德方才用出的影奴,絕對不是蜀山功法,反而像是某種邪修之術。他是從何處學來如此邪惡法術,他在蜀山之內修煉,當真無人察覺?”
金靈兒也暗暗點頭,很顯然,這些問題也在她的心中縈繞。
不過,白墨還有最後一個疑點,思索再三,白墨還是沒有將這個疑問說出口。
這個疑問,就是白墨在武安城內遇到的那個瘋女人。
瘋女人不僅實力高深莫測,更重要的是似乎掌握白墨身懷系統的情報,甚至還主動要求白墨迅速修煉到金丹境巔峰前來叫她。
如今對方佔據主動,但白墨卻連瘋女人的身份都不清楚,甚至還讓瘋女人在金靈兒的體內留下來一道禁制。
他發現,此次下山一次本是一次輕鬆的押運任務,卻彷彿掀開了某種巨大真相的一角。
這座屹立於仙靈大陸頂端的修仙聖地——蜀山,似乎遠遠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