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有著清晰的認識,他可不覺得自己有那麼重要,若真的這麼稀罕,恐怕他剛剛轉世到仙靈大陸的時候就被人翻出來了。
不過,白墨看著眼前躺在血泊中的刑天南,以及附身在這幅殘軀身上的亂,白墨的心中多了一絲殺意。
“就算天外之人並不罕見,但也不能讓這個亂將我的身份透露出去。無論如何,這個亂,留不得。”
白墨心中做出了決定,隨即眼珠子轉了兩圈,笑著說道:“亂,我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說你需要我在未來以天外之人的身份,助你打破這方世界,邁向更高境界,對吧?”
亂的聲音傳來,多了一絲喜悅:“沒錯,你倒是不笨,和吾合作必然對你的未來大有裨益。”
亂還想接著蠱惑白墨,但是白墨卻搖了搖頭:“雖然我有點動心,但是你也看到了,現在我們被困在四梵天之內,也被捲入了四梵天的戰爭。若是這一戰輸了,不要說未來,說不定連小命都要丟在這兒了。”
白墨唉聲嘆氣,而亂卻冷笑一聲。
“好了,你也不要裝了,你想什麼吾還不知道。你放心,既然你決定與吾合作,吾自然也會拿出一點誠意。你且將這具螻蟻的心臟挖出來,我教你怎麼做。”
說著,亂的聲音在白墨的腦海迴響,白墨的臉色青一片紫一片,似乎非常猶豫。
“不好吧,畢竟刑天南是王屋派的弟子,我將他擊敗就算了,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挖出刑天南的心臟,以後我在西隴還混不混了。”白墨搖了搖頭拒絕了亂的提議。
論又是一聲冷哼,不過下一刻,刑天南的心臟傳來一聲悶響。
下一刻,一顆血淋淋的心臟從刑天南的胸口飛了出來。失去了心臟的支撐,刑天南的瞳孔恢復了光芒,他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我,我的心呢!”
失去了心臟的刑天南,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掌控權。
不過此時的刑天南,不僅身體因為亂的附身被搞得破破爛爛,又在和白墨的戰鬥中斷了左手,如今更是被亂將心臟連根拔起,體內的精血也隨之抽離大半。
若非刑天南自身有著元嬰境修為的底子,心臟離體的那一刻,就已經身死道消了。
“該死!該死!我不是施展了始祖降臨,為何還會落敗!”
刑天南一邊唾罵,一邊從空間靈戒中取出大量的天材地寶塞到嘴裡,珍貴的靈源丹像是不要錢一樣吞進肚中。
作為王屋派的弟子,刑天南又豈會沒有一些保命手段。此刻他寶物盡出,一顆髒兮兮的木頭樁子被他塞到了心臟位置。
木頭樁子中抽離出一根根枝條,枝條連線斷掉的經脈和血管,暫時取代了心臟的作用。刑天南又給自己敷了不知道多少靈藥,終於暫時穩住了傷勢。
“哈,哈,哈!”
刑天南大口大口地穿著粗氣,這個時候,王屋派的弟子也來到了他的身邊,將刑天南團團圍在了中間。
“走,快走!”
刑天南心裡明白,他只是勉強吊住了自己的一口氣,那顆木頭樁子隨時都會崩裂,若是真的碎了,那自己就算有十條命也要交代在這裡。
再者說以自己目前的狀態,拿什麼和其他人爭奪靈源獸。雖然刑天南不願意承認,但是他明白這一次四梵天靈源獸的爭奪,他們王屋派已經沒有機會了。
“該死,我的心臟究竟為什麼飛走了。我明明施展了始祖降臨,白墨那個渾小子憑什麼能戰勝我?”
亂的神魂分身降臨到他的肉身之後,刑天南的神識就被壓制住了,因此後面發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刑天南又豈會知道,讓自己落得這般田地的,正是他口中降臨的始祖。
終於,王屋派一行人帶著刑天南的殘軀,在眾人的圍殺中衝了出去。
許晴自然也看出了王屋派大勢已去,因此並沒有刻意阻止。賈逸天的金丹境高手們刻意放出了一條通道,王屋派眾人便順著這條通道,逃出了四梵天。
王屋派戰敗,對戰局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尤其是對於融變來說,失去了王屋派的支援,這場戰爭的平衡就已經被打破了。之前,常融天大軍雖然被白墨分割成了兩半,但他們這些人的實力還是很強的,完全有一戰之力。
但是現在少了王屋派一眾高手,常融天聯軍頓時落入了下風。
“不要退!現在退了就是死!”
融變手中的小世界令揮舞起來,一道靈氣波動碾壓而去,將心生退意的一些常融天高手擋了回去。
不過,戰敗的恐懼已經漸漸蔓延開來,融變明顯感覺到,越來越多人的攻擊都慢了下來,甚至下方混戰的雙方軍陣邊緣地帶,也出現了一些逃兵。
“為什麼,為什麼!我常融天才是四梵天真正的主人,你們這些後來者,憑什麼質疑我!”
融變已經接近瘋狂狀態,他手持小世界令主動衝殺了進去,落入賈逸天金丹境高手的包圍圈中。
雖然融變自身也只是金丹境,但是手持小世界令的情況下,融變完全有和元嬰境一戰的戰力。因此當他衝入人群之中,立刻就擊飛數人,造成了不小的騷亂。
不過,融變的瘋狂並沒有持續多久,待他回過頭來,融變驚訝地發現,一顆血淋淋的心臟正懸浮於他的面前。
“螻蟻,終究是螻蟻。”
那顆心臟之上,一道神魂之力席捲而出,就像是一聲沉重而響亮的心跳。
然而,就是這一聲心跳,讓融變的臉色瞬間大變。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