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有著絕對的信心,就算戰度得到了玉茹的捨命加持,就算他用了秘法強行提升了自己的戰力,但是自己的這一劍,也足以奠定勝局。
當然,這一切說起來複雜,但是從林毅佈下漫天蓮花,到最後真正施展出這一劍,也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這麼短的時間,戰度就算想要躲避,也幾乎不可能做到。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那道白色劍光就像是一道白色流星一樣,朝著戰度飛射而去。眼看著,戰度就要被那道白色劍光擊中了!
“等等,戰度為何不躲?”
突然,一個異樣的想法在白墨的腦海裡劃過。
雖然林毅的這一劍卻是無比強大,留給戰度思考的時間也不算多,但縱使如此,戰度也應該來得及做出反應的。
就算戰度的防禦無法擋下這一劍,就算戰度即使躲避了,最終還是會被捲入這一劍的劍氣之中而被絞殺成碎片,但這並不意味著戰度沒有選擇防禦和躲避的機會。
要知道,之前戰度和白墨交手之時,白墨施展出八部天雷第二式紫金蛇的時候,情況發生的也很突然。饒是如此,戰度還是施展出了他的防禦槍法,嘗試進行抵擋。
此刻戰度在樊度天和玉隆天兩大秘法的加持之下,自身的戰力比之前不知道強了多少倍。難不成,之前的戰度都來得及做出反應,如今的戰度就只會毫無反抗白白死在這一劍之下?
白墨並不覺得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突然,一道靈光在白墨的腦海閃過,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戰度不是不能躲,而是不想躲,他想以命換命!”
白墨的反應已經很快了,奈何戰場之上發生的一切更快,白墨的話音還沒落下,那一道白色劍光已經和閃耀著玉色光輝的戰度撞擊在了一起。
這一劍實在太過強大了,劍光略過,幾乎沒有一絲停頓,白色劍光就穿透了戰度的身體,朝著身後的大地墜落。
“轟隆隆!”
劍氣斜著插進大地之上,幾個呼吸之間就刺入了大地百丈之內。可怕的劍氣在大地深處爆發,居然沒有發出爆炸的轟鳴,反而是下方的大地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下一刻,劍氣沖天而起,大地被分割成了一塊塊巨大的石頭,大石頭在劍氣的衝擊下又被分割成小石塊,隨後又是細碎的石子,最後甚至被磨碎成的粉塵。
而被劍氣插入的大地,百丈範圍內,都被這股逸散出來的劍氣磨碎成了砂石。
大地像是被破開了一個大窟窿,砂石被一口漩渦吸了進去,地面一點點消失不見,最終居然形成了一個百丈寬的巨大空洞。
空洞深達十丈開外,隱約還能看到砂石在繼續向下方洩露,而空洞的地步也逐漸裸露了出來,那是被劍氣分割出來的巨大的岩石石塊堆積而成的廢墟。
一劍,斬出了一個十丈深坑!
林毅的這一劍實在太過驚世駭俗,這也是白墨在元嬰境境界看到的最強一擊。白墨自問,就算是現在自己再次施展出紫金蛇,怕是也達不到這等威能。
如此想來,被如此可怕的一劍貫穿了自己的身體,戰度又要承受著何等可怕的傷害?
眾人忍不住向著戰度望去,然而所有人都驚訝地發現,戰度雖然被白色劍光洞穿,但是那道翠綠色的光芒卻並沒有停下腳步。
雖然戰度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許多,渾身的玉色光芒也暗淡了許多,但是他依舊堅定地向著林毅飛去。而他手中的長槍依舊堅強地挺立在胸口,瞄準了林毅的胸膛。
“怎麼會?”
看到這一幕,林毅徹底震驚了,他絕對想不到戰度居然接下了自己的這一擊。
但是下一刻,林毅就明白了過來。
“戰度並沒有接下這一擊,他甚至都沒有阻擋這一擊,戰度從一開始,就沒想從這一劍下活過來。”
白墨的聲音幽幽傳來,眾人這才看去。
方才那一道白色劍光洞穿了戰度的心臟,肆虐的劍氣正順著心臟部位向著戰度的四肢百骸侵襲而去。此刻,無數劍氣在切割著戰度的身體,試圖將其四分五裂。
事實上,方才這一擊連大地都切碎出一個百丈寬的大坑,如此可怕的劍氣在體內蔓延開來,就算是元嬰境巔峰強者也無法抵禦。況且,戰度早早就被一劍洞穿了心臟,早該死得不能再死了。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雖然戰度心臟被破碎了,但是碎裂的只是戰度自己的心臟。在他的胸口,那顆由玉茹化作的玉石雕刻的心臟,依舊在為戰度釋放最後的力量,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殘存的玉光保護了戰度的主要經脈,劍氣雖然切割著戰度的身體,大塊大塊的血肉從骨骼上被剝離,但是戰度像是感受不到一般,依舊朝著林毅飛去。
而在戰度長槍之上,包裹著長槍的綠光早已消失,槍尖都被方才那一劍給攪成了碎片。此刻整杆長槍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槍身。
不過,就在這時,原本隱藏在槍身內部的那一道白色光芒,居然開始慢慢向槍尖出匯聚,並且凝聚成了一隻白色的槍頭。
“那是,戰度的戰意!”
之前白墨就曾經在戰度的長槍之內觀察到這股戰意,白墨也不知道戰度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此時此刻,他確實將那股心中的戰意凝聚成了實體,化作了長槍的槍尖。
“戰度,為戰而生,以最後一戰的無敵戰意凝聚而成的槍尖,可貫穿一切敵!”
許晴的聲音輕輕飄蕩而出,落在了林毅的耳中,卻像是閻王的催命符一般,讓這位青蓮派年輕一代的最強弟子,額頭冒出冷汗,露出了驚駭之色。
“該死,這人是瘋子嗎?故意放棄抵抗接下我這一劍,忍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就為了將所有的力量用來殺我?瘋子,真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此刻,林毅終於慌了,他突然發現自己所面對的並不是一位小世界的土著,而是一名為戰而狂的瘋魔。
面對仙,他有拔劍的勇氣,但是面對魔,他確實脊背發寒。
“逃,要逃!”
林毅的心中突然生起了逃跑的念頭,就在不久之前王響剛剛乾過的事情,此刻林毅居然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然而,戰度卻不會給他機會了。
就在林毅震驚和惶恐的眼神之中,戰度渾身是血,血肉早已被劍氣斬去了大半,甚至有些地方都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是,戰度手裡的長槍卻依舊穩如泰山,而此刻那杆破破爛爛的長槍之上,那隻白色槍尖,已經刺入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