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僅僅一顆玉石心臟,便能讓戰度完成如此大幅度的戰力飛躍?
顯然,這並不符合常理。
要知道,就算是白墨,在同時身負百鍊之體、混元之體和十龍之體這三大最強體質的情況下,也才堪堪完成逆伐大境界對敵的壯舉。
但是此刻的戰度,雖然表現出來的戰力讓所有人都心驚,但不知為何,眾人心中都感覺有一絲異樣之情。就好像,此時的戰度雖然強大,但卻是即將凋謝的花朵,最後一次努力盛開一般,雖然燦爛但是短暫。
“戰度,要完成最後的戰鬥。”
就在眾人心中疑惑之時,一旁的許晴早已雙眼通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道。
白墨幾人這才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了她,許晴的聲音這才幽幽傳來。
“四梵天,原本是四個小世界,而身為各自小世界之主的我們,也因為小世界的存在具備一些特殊的本領。玉茹的玉化,乃是獻祭自身成全他人,這也是玉隆天隱藏的能力。”
“同樣,樊度天也具備自己的能力。樊度天,為戰而生,戰度身為樊度天之主,更是以戰為名,將戰鬥貫穿一生。而今日,戰度要進行他這一生的最後一場戰鬥。”
“這是註定死亡的一戰,卻也是戰度最為輝煌的一戰。”
許晴的聲音在天空之上幽幽傳頌,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裡,也迴響在這片天地之間。
似乎聽到了許晴的聲音,面無表情的戰度,此刻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玉茹,你想要我繼續走下去,可是沒有你,我已經沒有了走下去的動力。但是,我的目標並不會變,那就在我前去找你之前,剷除掉路上的障礙吧。”
戰度喃喃自語,一邊說著,一邊凌空向著林毅和王響踏步走去。
他走的是如此的閒庭信步,揮手之間,王響拼盡全力打出的拳勁被他隔空拍碎。青蓮劍發出嗡嗡劍鳴,劍氣籠罩天地,但是劍光如雨落下,卻破不開戰度身上的玉光。
而當戰度走出去十幾步後,他凌空一招,一杆長槍緩緩在他的掌心之中凝聚。
這並非是戰度自己的長槍,而是完全由玉光凝聚而成的一杆翠綠色的長槍。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這如玉石般雕刻而成的長槍內部,有著一條銀白色的光輝。
“那是,戰意?”
雖然隔著很遠,但是白墨還是感知到了一些東西。雖然那道白光說不清道不明,但是白墨就是感覺,那是一股凝練成實質的戰意。
半空之中,戰度扭頭看向了白墨,臉上卻滿是欣喜。
“沒想到,最懂我的人居然是你。白墨,方才和你打了一場,我此生已無憾事,接下來四梵天,就要託付給你們了。”
戰度終於露出了笑容,他放聲大笑,手中長槍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柔和的玉色光輝之內,包裹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玉色和銀白色交相輝映,在那光芒之中,似乎能夠一對年輕男女手牽著手,開心地縱情奔跑。
“等等,再等等。玉茹,我們很快就見面了。”
看著光輝之中的身影,戰度的眼神柔情似水,但很快眼神又冷冽了下來。
戰度手持長槍,目光落在了林毅和王響的身上。
“你們,滾出四梵天吧。”
戰度話音剛落,長槍破空而出,朝著王響率先衝殺而出。
這一槍太快了,遠遠超出了之前戰度和白墨戰鬥時的戰力。王響幾乎沒有反應過來,僅僅只能依靠自己過人的戰鬥直覺,朝著旁邊勉強閃躲了過去。
就是這一躲,一道虹光擦著他的肩膀飛射而去。
“噗呲!”
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是僅僅是虹光溢位的一絲鋒銳之氣,就將王響的肩頭斬出了一道半尺深的口子!
王響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方才若是自己沒有向旁邊閃躲一下,光是這一擊,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該死!他怎會變得這麼強。”
王響並不是純粹的莽夫,能夠在霸城統率一隊人馬,王響對於戰鬥有著敏銳的洞察力。方才戰度這一擊雖然被他堪堪避過,但也讓他意識到了二人之間的差距。
雖然王響不明白戰度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但是現在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逃!”
沒錯,身為霸城的將官,王響這個時候卻選擇避而不戰。他沒有絲毫猶豫,腳踏虛空踩出道道空氣爆鳴,身體也緊跟著飛射而出,朝著一旁飛退而去。
然而,戰度又怎會給他機會。
“雖然我也想跟你好好戰一場,但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你還是快點死吧。”
說罷,戰度一掌拍在了槍托之上,長槍朝著王響逃遁的方向電射而出。
王響感覺到身後傳來連靈魂都為之戰慄的破空之聲,但是他不敢回頭,他害怕自己只要回頭,就會被那長槍洞穿胸口。
他只能在驚恐中不斷飛奔,試圖逃離得遠一些,更遠一些。
但是,長槍終究追上了他,王響甚至已經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後背被撕裂開一道口子,彷彿下一刻,一杆長槍就要從自己的胸前穿透而過。
不過,就在這關鍵時刻,一枚令牌從王響的胸口飛射而出。
“是小世界令!”
王響心中大喜,之前他與林毅共同出手擊殺了玉茹,奪走她手中的三枚小世界令後,兩枚落在了林毅的手中,而他也分得了一塊。
此刻,似乎感受到王響面臨生命危險,那一枚小世界令居然主動飛了出來,閃耀萬丈光芒。
“有救了,有小世界令在,你殺不了......”
王響的最後一個“我”字還沒有說出口,之間胸前突然一涼,一道光芒穿透了他的身體。
下一刻,那枚小世界令化作光芒向後飛去,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了戰度手中。
“此乃我樊度天小世界令,憑你,也想掌控?”戰度冷漠地將小世界令收回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