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歲月

第2章 春心蕩漾

中巴車裡擠滿了人,在崎嶇不平沒有路燈的107國道上行駛著,沿途道路兩旁都是工廠,還有路過的車輛燈光照耀,彰顯著這個城市的繁榮,只是車廂裡一片昏暗。

蔣凡聽到郝夢的調侃,不好意思地鬆開了摟住她腰身的手,尷尬地扣了扣自己的腦袋,解釋道:“我都沒有談過戀愛,還有機會抱其他女人嘛。

除了家中的親人,你是我第一個抱過的女人。”

郝夢精緻的面龐緊靠著蔣凡健碩的胸膛,聽著他撲通撲通逐漸加速的心跳聲,已經是情場過來人,看到他這麼單純,心裡還是泛起了漣漪。

想到這一別大家可能再也沒有機會相見,她心一橫,放下女孩的嬌羞,主動在蔣凡嘴裡親了一口,調侃道:“既然你沒有談過戀愛,我就奪走你的初吻。”

蔣凡看不到郝夢的神情,但是被女人主動親吻,他尷尬的臉也漲成了豬肝色,渾身僵直,大氣都不敢出。

兩人各自回味,一時沉默。

汽車行駛在107國道上,在擁擠的人群裡,郝夢的小動作不斷撩撥著迷迷糊糊的蔣凡,二人一聲不吭地增進了彼此的關係,只是蔣凡過於靦腆,扭捏中不敢吭聲。

沿途都有上下的旅客,兩人身邊也變換著不同的同車之緣人,這些人中,有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有的沉默寡言。

蔣凡不知道,這些喜怒哀樂的神情,都源自一份辛勤勞作才可能有收入的工廠生活。

喜悅的人因為進到工廠,生活有了著落,傷感的人多數還在街面上流浪,未知下一站將去哪裡。

東莞到虎門也就三十公里,中巴車快到達虎門路口時,郝夢才終於戀戀不捨地準備起身下車。

她先整理好自己的衣著,又扭過頭來狠狠吻了一下這個初出茅廬,但是牽動她感情的男人,然後才站起身來。

蔣凡親暱地拉住她的手,戀戀不捨地說道:“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吧,我送你到地方,明天再去我師兄那。”

年歲並不大的郝夢其實已是情場老手了,但對於這麼個靦腆、質樸、善良的純情少男,她又何嘗不想長久陪伴呢。

她很清楚如果一同下車,自己稍加點撥,更進一步的機率很大,可是心裡太多顧慮讓她十分糾結。

思前想後,她終究還是拒絕了蔣凡護花的心意。

路口有五條岔道,分別通往虎門鎮內、長安、厚街、新聯村、虎門貨運碼頭五個方向,此時107國道沿線全是泥路,還沒有鋪上水泥路,更別提配備路燈了。

郝夢孤身一人下了車,蔣凡推開窗戶探出腦袋望向她,希望能多看她一會。

不能直達目的地的人,會在路口這裡下車換乘。

看到郝夢孤零零一人下車,不遠處等候多時的兩輛摩托,每輛都坐著兩個男人,急速向她駛去。

聽郝夢說,東莞的摩托車拉客非常普遍,但後座上分明已經坐了人,那必然不是拉客仔,蔣凡不由警覺起來,立即跑到前面招呼司機停車,從已經駛出兩百多米的中巴上下來,提著包大步流星地向郝夢跑去。

但他的百米跑得再快,也沒有那兩個輪子的快。

此時一輛摩托已經在郝夢身邊停下了,另外一輛圍著郝夢不斷轉圈。

轉圈的摩托故意捏著離合,加大油門,讓摩托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給郝夢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

藉著摩托的大燈,蔣凡看到中間的那輛摩托上下來兩個身高至少180,面目陰鷙的男人。

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對著郝夢輕佻道:“我們只求財、不害命,乖乖把錢拿出來,我不為難你。”

刀疤男身邊一個頭發染成了紅毛的男子,手裡拿著一根鋼管來回揮動著,另外一隻手勾了勾,意思讓她趕緊掏錢。

另外一輛摩托車上的兩個男人,身體相對矮小一些,但也在175以上,而且都特別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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