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淵才緩緩地抬起蒼勁有力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從袖口之中掏出了兩封密信。
接下來,就是破解這密信的秘密了。
若是操作得當。
說不準,他能吃劉百夫一輩子。
趙淵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密信的封口,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略顯緊張的心情,緩緩拆開了其中一份。
看著那枯黃的紙張上,空空如也並無任何印記後,趙淵下意識地摸索著自己的下巴,腦海中思緒翻湧。
他想起前世,在那些打發無聊時光所看的電視劇裡,那些消失的字跡,要麼用火烤,要麼便是用水浸。
要是這兩種方法都不成功,那大機率是用墨魚汁書寫的。
念及此處,趙淵微微低下頭,鼻子輕輕聳動,仔細地嗅著紙張的氣味。
果然,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鑽進了他的鼻腔。
只是他不敢完全確定,這是否就是墨魚汁留下的氣味。
“既然都準備了,那不妨都試試。”
趙淵喃喃輕語一聲後,雙手捧著紙張,緩緩地將其貼近火盆。
火盆裡的火光熊熊燃燒,炙熱的溫度烘烤著紙張,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趙淵那雙渾濁卻又透著銳利的老眼死死地盯著紙張,一眨不眨,試圖從那毫無變化的紙張上看出一絲端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紙張被烤得微微泛黃,可依舊沒有任何字跡顯現。
“失敗了?”
趙淵皺了皺眉頭,心中湧起一絲失落,但他很快便振作起來。
“那就下一個,水浸泡!”
他並不氣餒,迅速起身,走到密室的一角,那裡放著一個裝滿清水的陶罐。
他小心翼翼地將紙張浸入水中,眼睛緊緊盯著水面,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然而,幾分鐘過去了,水面平靜如初,紙張在水中輕輕飄蕩,卻依舊沒有出現他期待的字跡。
“怎麼會這樣?”
趙淵喃喃自語,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
但他很快便想起了最後一個辦法。
“那隻能最後一個法子了,按照前世老夫所記,草木灰裡面應有草酸,用草酸溶液便可以使墨魚汁中已變性的蛋白質變色,從而達到字跡重現。”
趙淵小聲嘀咕著。
“要是這個再失敗,怕是就真不好辦了!”
說做便做。
趙淵先是將紙張烤乾,隨後將草木灰液擦拭其上。
很快,一點又一點淡黑色的字跡逐漸透露出來。
雖然字跡略帶模糊,但隱約可以辨認其意。
湊近之後,仔細一看。
咕嚕!
趙淵下意識地吞嚥口水,不由得倒吸涼氣。
“嘶,交易,這劉百夫真大膽,他居然敢在黑市上去交易盔甲武器,這可是軍中之大忌。”
一副盔甲,一柄利刃,在戰場上,這足以讓同境界武者的對敵勝算加上數分。
若是以八品武者對陣九品,穿上這樣的盔甲,更是無懼九品的攻擊。
就拿他先前擊潰的兩名七品青年來說,如果不是他們身上的盔甲擋住了部分餘力,自己一招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按這信封上內容,這拿去黑市交易的武器,足以左右一場小型戰爭了。
“不僅是盔甲,綁票,販賣人口,這個傢伙居然都有參與。”
趙淵繼續看著,心中的震驚越來越大。
“他小小一個百夫,是怎麼……”趙淵的話語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不對,絕對不對勁,憑他一個百夫,絕做不到,這沙城中必有相助,說不準還有其背後劉家參與。”
此刻,趙淵心頭微微顫抖,原先他以為自己只是破壞了劉百夫,或者是城中某個大人發財的路子。
可現在看來,這些事鬧大發了。
這沙城怕是要死一大片人啊!
“得找個靠山,若不然我這把老骨頭怕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