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考題都不同,但考核規則是一致的:任意抽取朝中十名官員評分,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平均之後按分值高低排名。”
“所以,我的計劃分兩步。”
“第一,開一家算命鋪,把我的名聲打出去。我不知道裁判是哪幾位官員,但如果所有的官員都認可我的能力,那麼打分上我一定有優勢。”
“這件事我跟二伯母商議過,她和二伯父有人脈,能幫上忙,再加上清虛相助,過完年鋪子便能開張。”
“第二,練一遍近三十年來欽天監的考題,找出規律,壓中明年的考題。”
明舒朝傅直潯微微一笑,“這歷年的考題,就勞煩你去翰林院的書庫找一找,以你的記憶能力,把考題記下來並非難事。”
傅直潯眼中浮現淺淺的笑意:“計劃周全,聽著倒也能成事。但你如此處心積慮地接近皇權,為何不一開始就選擇太子、甚至皇帝呢?”
明舒搖頭:“不一樣。我選太子和皇帝,那是依附他們而活,在他們眼裡,我首先是個女子,其次才是一個有能力的女子。”
“但若我靠實力進入欽天監,那麼我的身份從始至終便只有一個:東晟第一風水師。”
“太子也好,皇帝也罷,要動我或者我的家人,得先掂量一下,會不會動了東晟國運。”
傅直潯眸光轉深,他緩緩道:“你想復國嗎?”
明舒回得乾脆:“不想。南寧亡於我父皇之手,氣運已盡。若要強求,勢必又是一場生靈塗炭。而我能做好一個風水師,但做不成一個政治家。”
“長姐也不合適,明澈還小,我不想他揹負這樣的重擔。”
“我希望他有自己的抱負,能走自己想走的路,而不是陷入復國的泥濘之中。”
她認真地凝視著面前的男子,“傅直潯,今晚所言,皆是我心中所想,並無一句虛言。你可以信任我,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信任你。”
傅直潯眸中映出明舒亮若星辰的瞳孔。
他心中不由冒出個奇怪的念頭:這雙眼睛生得可真美。
許久,傅直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又道,“明日一早,我的人會來照顧你的姊妹兄弟。你可以繼續待著,也可以回傅家。”
他站起身來。
見他要走,明舒喚住他:“等等,還有一件事。”
“你說。”
“太子大婚定在哪日?”
傅直潯淡淡覷她一眼:“正月初八。”
明舒想了下:“這幾日你若得空,幫忙收集下這場婚事的訊息。”
“嗯?”
明舒冷笑一聲:“他把長姐、窈窈他們害成這樣,禮尚往來,我總是要送他一份賀禮的。”
“哦?”傅直潯眉眼露出笑意,來了興致,“什麼賀禮?”
明舒說得有幾分咬牙切齒:“祝他們婚事不順,天打雷劈!”
傅直潯輕笑出聲,又加了一句:“東晟第一風水師……你可得提醒我別得罪你。”
明舒長眉一揚:“我的底線,不要傷害我和我的家人,其他傅大人看著辦。”
傅直潯點頭:“我記住了。”
開門,迅速小心掩上。
天寒地凍,冷風如刀,天上烏雲蔽月,星子黯淡。
可不知為何,傅直潯卻覺得今晚的心情甚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