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鞘力昧很快就會有下一步動作,極有可能派出大軍在我後方襲擾。”
“屆時我們腹背受敵,處境將極為艱難。”
“更不妙的是,步吉城丟失之後,我們的物資糧草補給也將出現巨大的問題,趁著現在糧草充足,形勢尚可,務必得儘快將潼陽城拿下才是。”
“沒錯,一旦拿下潼陽城,我們以倚倨此城作為根基,進可攻,退可守,局面將頃刻不中。”
“此事宜早不宜遲,若是等到鞘力昧調兵遣將,派出大軍在我後方襲擾,屆時恐怕就力有不逮了……”
這些話語建議中肯,鞘力佤作為匈奴南院大王,自然也知曉謀大事者當以大局為重,不可在邊邊角角的小事上牽扯不清的道理。
是以,在擰著眉頭短暫的思索之後,他的眸中寒芒一閃,當即下令:“傳令全軍,今晚加餐,明日一早,本王將親率諸將,全力攻城……”
…………
笠日。
“咚!咚!咚……”
卯時剛過,交戰平原北側的南院前線大營內,便響起了咚咚戰鼓之聲。
頃刻間,大量的胡兵宛若潮水一般,衝進交戰平原,向著平原南側的潼陽關洶湧而去。
騎兵蹄踏如雷,步兵蜂擁向前,剛一接近潼關城樓,便是一輪箭雨壓城……
大軍的後方,南院大王鞘力佤披掛策馬狂奔,身後四員先天大將和一眾後天裨將一字排開,威勢驚人。
這一戰,鞘力佤親自領軍。
南院前線大營的數萬兵馬,除了萬餘傷兵以及後勤兵力留在大營之內,餘者皆傾巢而出。
這分明是要破釜沉舟,一鼓作氣將潼關就此拿下的架勢。
訊息傳回關內軍營,鎮北大將軍呂定江當即便將麾下四位先天總兵全都叫上,匆匆趕赴城樓,親自鎮守。
城樓之上,依舊是那處守位,老馬和王七,齊堅等人正靠在女牆下躲避壓城箭雨。
這處守位的三丈距離,如今被加強了防守力量,左右兩側王麻子和大鬍子領導的兩什軍士,也聚集在這裡。
而他們原本的守位,則另外安排了其它小隊。
之所以如此,乃是因為這處守位已經被胡人重點關照了,每一次叩關時,這裡都是三架雲梯聯排。
偏偏楚凡上次出城便再也沒有回來,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唉,那小子若是在這裡多好啊?他一個人就能鎮住這處守位,甚至還有餘力兼顧其它。”
一邊躲著壓城箭雨,老馬突然想起了楚凡,面有憂色,一聲長嘆。
旁邊,王七,齊堅等人也是神情寂寥,尤其是張倉和徐文兩個新兵蛋子,每每一想起楚凡時,總會眼眶發紅。
甚至就連大鬍子和王麻子都嘆了口氣,交換一個眼神後陸續出聲,安慰老馬:
“老馬,你們也別太擔心了,我看楚師爺的面相,不是那種早夭之人!”
“沒錯,那小子不但箭術無雙,手中一杆長槍更是宛若閻王判官的生死筆似的,死在那杆長槍下的胡兵還少麼?”
“依我看哪,他一定是在走失後暫時在山林中蟄伏了下來,靜待時機返回潼關。”
“不信咱們等著瞧好了,我敢肯定他遲早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