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之隔,兩方世界。
身後的城門關閉後,展現在楚凡面前的,頃刻便是一望無際的殺伐修羅場……
無論是前方,還是左右,全都是激烈廝殺的身影。
正前方劉泰和吳斌率領數千重騎和輕騎,蹄踏衝鋒,已經開闢出一大片空白區域,地面倒下的都是胡兵的屍體。
而蜂擁於後衝出城門的一萬多步兵,則分成了兩股,左右呈扇形衝殺。
至於標槍插首的潼關裨將首席吳驚,則一手高舉手中插首長槍,一手勒著韁繩,在戰場之中縱橫馳騁,亂敵軍心……
“我靠!”
“前面騎兵推進的速度也太快了,跟在他們後面連湯都沒的喝啊,還是往左邊去吧……”
楚凡不滿地嘀咕了一句,一緊手中長槍,立馬就向著交戰平原的左前方衝了出去,專往胡兵密集的地方趕。
“我扎!”
“噗噗……”
一頓埋頭疾趕,楚凡用了半柱香的時間,終於衝到了左側這支守軍的最前方,一頭扎進胡兵最多的區域,舉起長矛就是一頓亂扎。
這些胡兵們都已喪了膽,連先天大將邳骨橋都已授首,試問他們又哪裡還敢戀戰?
然而平原盡頭胡人大營的退兵戰鼓之聲還未響起,沒人敢不顧一切掉頭逃竄,只能仍舊保持著面向潼關的進攻姿態,且戰且退。
一方戰意盎然。
一方軍心潰散。
彼消此漲之下,兩軍之間的對壘廝殺近乎淪為一面倒的屠戮。
一道道身影接連倒下,既有胡兵,也有潼將軍士。
交戰平原的地面都被鮮血染紅了,一步踏出,被鮮血浸透的泥濘滋滋作響……
楚凡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修羅場,他的雙眼通紅,彷彿真的患上了見血就瘋之症,一路推矛,一路殺伐向前。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腦中光幕殺伐點一欄的數字,也在不停地跳動。
殺一個普通的武徒只增加一點,若是殺一個武者級別的什長或佰長,則有兩到五點的進賬。
偶爾遇到一些武師境的校尉,殺一個相對應的殺伐點,則暴漲至十到五十點!
至於後天之境的胡人裨將,這一路衝殺,直至距離交戰平原左側邊緣僅才裡許之遙時,楚凡途中總共也只遇到了一個。
而且還是一個後天中期,一矛捅殺後收穫的殺伐點才一百點。
殺過價值上千的先天敵將後,後天裨將三位數的收益,著實有點比下有餘比上不足感覺,讓楚凡頗為失望,心裡就跟貓撓似的,太不過癮了啊……
“咚!咚!咚……”
一盞茶的工夫後,平原盡頭的胡人大軍內,終於傳來了撤兵的鼓聲。
所有的胡兵立馬響應,毫不猶豫地掉頭就往回跑,再沒有人出手抵抗,逃的快才是硬道理。
此外,胡人大軍之中,亦有大量的重騎和輕騎衝出,分明是想策應掩護。
緊接著,潼關城樓上的鳴金之聲也隨之響起。
這是鎮北大將軍呂定江下令撤兵回營了,所謂窮寇莫追,一旦越過交戰平原的中線,與胡人大營中衝出策應的騎兵正面對上,屆時立馬就將被牽制。
說到底,潼陽關現在的主旨還是固守城樓,而不是兩軍對壘,正面交鋒。
也正是這時候,楚凡才突然發現,自己一通瘋狂亂扎,貌似衝的太靠前了,身後來路,潼關軍士已然後撤,剩下的皆為胡兵,四面八方數之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