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一名傳令兵神色慌亂,進入帥帳後納頭便拜:“後方出現了漢人的奸細,將看守月華居次的百餘守衛全都殺了。”
“此人擅使長槍,那百餘名守衛大半都是一槍封喉,餘者也皆是被長槍洞穿身體。”
“目前月華居次已不知所蹤,應該是被那名漢人奸細帶走了,極有可能從我大營兩側繞行,逃回潼關。”
“此外,居次婢女的屍體在守衛們所住宅院的枯井中被發現,赤身果體,下.腹紅腫,應該是被那群守衛給……”
“什麼?還有這種事?”
“飯桶!廢物!”
一聽這話,鞘力佤一掌拍在案几上,勃然大怒:“立刻派兵向大營兩側攔截,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他們帶走月華,逃回潼關!”
…………
一片低矮卻連綿起伏的山頭旁,楚凡仍舊在狂奔。
但身旁的黑驢卻已經有點扛不住了,跑的越來越慢,吭哧吭哧的喘.息卻越發急促。
兩人一驢越過溪澗後一路前行,片刻都不曾停留,如今時近傍晚,已經繞到了胡人大營的左側。
而且還隔著頗遠的距離一路疾行,已經越過了大營左側的中線。
前方,兩軍交戰的平原已經遙遙可見了。
只要衝入平原,便能看到潼關城樓,這次大逃亡也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不好,楚凡,那邊有胡兵追來了……”
正當楚凡憧憬著最後的勝利即將來臨時,驢背上的月華公主突然一聲驚呼,抬手向著左後方遙指而去。
楚凡回首一望,面色頃刻大變。
一支胡兵隊伍正向著這邊追來,足有上百人,好在他們並沒有騎馬,估計是所有的戰馬糧草都已被燒燬,這兩日胡人營中的戰馬無糧草可喂,都餓的趴窩了吧。
可即便是一百步兵,威脅也是很大的,畢竟其中還有不少的弓箭手,遠距離便能射出羽矢進行攔截。
“驢老弟,對不起了!”
形勢危急,楚凡沒有任何選擇,取過一枚箭矢,直接就在黑驢的腚上狠狠紮了一下。
“昂昂,兒啊兒啊……”
黑驢吃痛,立馬就叫了起來,速度卻驟然提升一大截。
這次,楚凡顧不上再糾結被黑驢佔便宜了,順手從月華公主手裡接過三石弓,一邊繼續奔跑,一邊側身拉弓搭箭。
“咻!”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羽矢劃破長空呼嘯而去,後面已經追到百丈左右距離的胡兵中隊最前方,一名胡兵應聲倒地。
百丈可不近,追在後面的胡兵弓箭手射不了這麼遠,但楚凡的三石弓卻沒問題。
可惜,哪怕他的弓箭手段位已達鑽石級,在這種全速奔跑的狀態下移動射殺,一次也只能射出一枚羽矢。
若是兩枚箭矢齊出,準頭下降,反而不妙。
一箭一個,百餘名胡兵就得一百次拉弓搭箭,楚凡現在是片刻都沒敢停歇,第一箭剛射出,立馬就從驢背上的箭壺裡取出了第二枚箭矢。
並始終保持著側身奔跑的姿勢,一箭又一箭,接連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