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嘯這才從沉思中驚醒。
“我只是閱讀了一遍這些儒家經典,我的精神力,居然增加了接近五成?”
“那如果我升級儒家經典,或者融合經典,精神力豈不是能增加數倍?”
楊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當即拿起最熟悉的養吾經,嘗試升級。
然而只參悟了片刻,楊嘯忽然“噗”的一聲,一口黑血噴在了桌上。
整個人的精氣神,也在一瞬間萎靡!
“儒家的所有經典,據說都是上古聖人和半聖所著。”
“以我如今的精神強度,想要升級和融合儒家經典,看來這是痴人說夢,根本不可能。”
閉目吐納養傷,楊嘯不禁苦笑。
那,觀氣偷師呢?
楊嘯心中一動,嘗試望向養吾經的竹簡。
然而一晃半天過去,四周靜悄悄一片,壓根沒有任何漣漪出現。
“是因為這竹簡,本身沒有氣機出現的原因。”
“還是說,這儒家的經典,根本無法被觀氣偷師?”
“或者,必須先找到儒家聖人或者半聖,他們親手書寫的經典真跡,我才能觀氣偷師?”
楊嘯不禁有些費解。
但無論是哪一種原因,這都意味著,楊嘯透過觀氣偷師的計劃——徹底失敗!
對此,楊嘯倒也沒太多失望。
能透過悟性滿級,觀察這些普通儒家經典竹簡,獲得精神力的巨大增幅,楊嘯還有啥不滿足?
更何況,儒家經典本就是點綴。
武道,才是楊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收起桌上的竹簡,楊嘯這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李為峰早已經甦醒。
此時的李為峰,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再無半點虛弱。
不過楊嘯掃了一眼李為峰的頭頂之上,那一縷微弱的,甚至不到一寸的白芒之後。
楊嘯頓時明白,李為峰不但沒恢復到之前的狀態,反而傷勢變得更加的嚴重。
眼見楊嘯起身。
李為峰一個箭步過到楊嘯面前,畢恭畢敬的行禮:
“夫子救命之恩,學生銘記於心,他日定有厚報!”
“學生?”
楊嘯一臉呆滯。
我管你叫大哥,你管我叫老師?
“李大俠您在青州行俠仗義,莊某今日有幸得見,焉有不救之理?”
“至於感謝報恩之言,李大俠以後莫要再提,此乃老夫和每一個有良心之士,都一定會做之事!”
楊嘯一臉嚴肅。
“夫子說的是,是學生著相了。”
李為峰目帶羞愧,對莊夫子越發敬佩的說道:
“晚輩也不知為何,雖和夫子您第一次見面,心中卻很是親切。”
“就彷彿,夫子您如同晚輩一位久別多年,血脈相連的家族長輩。”
“還請夫子,收下弟子!”
砰!
李為峰忽然下跪,眼中一片真誠。
“……”
楊嘯陷入沉默。
楊嘯用李為峰的指甲、頭髮等物,投餵給千幻匕首。
這才搖身一變,模擬成一個和李為峰容貌,有著五六分類似的青年人。
而後,楊嘯又精心一番打扮和偽裝,刻意將年齡放大,這才有了中年文士莊畢這個身份。
“李大哥,我是用你自己,來模擬你自己,這能不像嗎?”
楊嘯頗為無言。
不過很快,楊嘯便調整好情緒,正色而道:
“李大俠,若是你對我儒家經典有興趣,莊某閒暇之時,不介意和你討論切磋一番。”
“但拜師就不必了,‘夫子’這稱呼,莊某學識有限,也當不起。”
“若是大俠不嫌棄,以後,便稱莊某一聲‘大哥’便可。”
大……大哥?
李為峰眼睛一亮,臉上頓時出現了興奮,“小弟李為峰,拜見大哥!”
“李賢弟,其實為兄和你結交,也是有私心的。”
“為兄對習武一直很有興趣。”
“只是這些年來,為兄都不願意將父母賜予的血肉之軀,和那噁心的猛獸融為一體。”
“昨夜,為兄聽你和宋缺打鬥之時,提及那什麼純血武道和雜血武道,就是不知——這,究竟是何意?“
楊嘯話鋒一轉,故作漫不經心的說道。
“大哥,所謂的純血武道……”
李為峰就要講解。
楊嘯卻忽然打斷,“賢弟你大病初癒,理當好好休息。”
“有什麼話,咱們兄弟回頭再說,來日方長,不急。”
就李為峰這傷勢,原本一兩個月都好不了,如今更是半年都無法痊癒。
反正這兩個宅子都是楊嘯的,楊嘯慌個啥?
“大哥說的是,我那王賢弟,恐怕也該回來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對了大哥,昨夜之事,還請您幫我保密。”
“我那王兄弟膽兒小,心善老實,我不想讓他擔心。”
李為峰望著漸漸發亮的天色,這才意識到天色不早,趕緊抱拳說道。
“賢弟放心,大哥省得。”
楊嘯抱拳笑道,“且去罷。”
譁~
李為峰翻牆而過,迅速消失不見。
楊嘯靜坐了片刻,用靈蟬變一掃?
眼見李為峰正在閉關養傷,短時間不會有動靜之後。
趁著天色微微發亮,楊嘯這才起身離開裡屋,來到宋缺埋東西的地方。
憑藉三倍鐵皮極致的強橫肉身,楊嘯直接用雙掌當洛陽鏟,開始小心翼翼的刨土。
嘩啦~
宋缺這堂堂二血強者,挖了半天土,方才藏好了東西。
楊嘯只用了十幾個呼吸功夫,便成功將東西,輕輕鬆鬆的挖了出來。
楊嘯沉吟片刻,心中忽然一動,繼續往下挖坑。
很快,在原本的基礎上,楊嘯又挖了一個更大的坑。
將包裹中的金銀,轉移到安全地方以後。
楊嘯又尋來一些東西,重新放到包裹,然後回到坑前。
小心翼翼將全新的包裹,放入小坑下方的大坑之中。
在經過一番精心佈置之後。
楊嘯這才開始回填。
很快,地面恢復如初。
再也看不出任何動土過的痕跡。
……
片刻後。
楊嘯走到小巷拐角,從柳老頭的地攤,買了三籠灌湯包,轉身朝著李為峰的小院走去。
楊嘯卻沒發現,柳老頭的孫女小荷,愣愣看著楊嘯的背影,眼中滿是疑惑:
“真是奇了怪了,為何這位莊先生的味道,和楊爺的味道,竟是那麼的類似?”
“難道那夜救我的人,不是楊爺,而是這位——莊先生?”
……
小院內。
李為峰嘗試練劍。
卻頓覺渾身無力,整個人虛弱到了極致。
李為峰這才意識到,和宋缺一戰之後,他的傷勢,究竟是何等的嚴重。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誰!”
李為峰一臉緊張,猛然將樹枝攥在了手中。
“賢弟,是我,莊畢。”
小院木門外,傳來楊嘯的笑聲。
“原來是莊大哥,快……快裡面請。”
李為峰暗自鬆了口氣,趕緊開啟院門。
然而莊夫子卻並未進門,而是掃了一眼小院,頓時皺眉:
“賢弟,你這院子,本是你兄弟所有,你也只是寄人籬下,我和王兄素未謀面,便不進來了。”
“否則,倘若王兄忽然歸來,於你而言,這並不太妥當。”
大哥說的是!
李為峰頓時感動莫名,正要說話。
“賢弟,你這院子太小,溼氣也太重,不太適合你養傷,也不太適合兩個人住。”
“若是你不嫌棄,不如到我那院落暫住。”
“如此,咱們兄弟既能促膝長談,便是你住三年五載,亦不用和王兄鬧的不愉快。”
莊夫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大哥說的是!”
李為峰略微沉吟,望向莊夫子的目光,不禁滿是感激。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王玉郎,王賢弟之外。
唯有大哥莊畢,才是真正對我好!
“大哥稍等,我給王賢弟,留一封書信。”
李為峰返回裡屋,給“王賢弟”留了一封書信,簡單交代和說明了一下,這才轉身走進隔壁小院。
片刻後。
“這才是人過的生活啊!”
吃著熱乎乎的灌湯包,接過楊嘯提前準備好的清酒,李為峰不禁感慨萬千。
王賢弟,不是大哥想搬走。
實乃你身份低微,只是個倒潲水的雜役。
王賢弟你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捉襟見肘,大哥又豈能繼續拖累你?
李為峰正想著。
正低頭吃灌湯包的楊嘯,隨意的開口問了一句:
“對了賢弟,那什麼純血武道、雜血武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楊嘯耗費了那麼多精神,不斷刷李為峰的好感,為何?
不就是——為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