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狼是朱雀樓獨有的猛獸,從不外售。
對於此物,楊嘯一直感興趣。
哪怕楊嘯吃過回春丹、枯木丹,這兩種炎狼邊角料製作而成的丹藥。
但直接接觸炎狼的血肉和邊角料,楊嘯這還是第一次。
楊嘯低頭俯瞰,望向地上的鐵箱子。
鐵箱子中,是一根成人腿骨大小的龐大獸骨。
獸骨黝黑,殘留著炎狼的血跡。
陣陣熱浪,撲面而來。
哪怕這只是一根殘缺不全的獸骨。
楊嘯依舊能想象出,這隻炎狼生前,究竟是何等的恐怖和強大。
“我曾在炎武軒中,觀看過炎狼的畫像。”
“那畫像雖然模糊,看不見炎狼的真容。”
“但從眼前這根獸骨來看,恐怕炎狼的體積,應該不遜色於一頭大象。”
楊嘯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莊先生,此乃炎狼褪去的爪皮,而非獸骨。”
似乎知曉楊嘯的心中所想。
柳煙兒輕柔的聲音,輕輕響起。
“如此龐大的腿骨,居然不是腿,而只是——炎狼的腳指甲?”
楊嘯頓覺不可思議。
倘若炎狼被剪掉的廢棄指甲,都如此的龐大。
那真正的炎狼,又是何等的宏偉?
“真正的炎狼究竟有多大,其實煙兒也不清楚。”
“但根據各種推測,煙兒覺得炎狼的體積,應該不遜色一座小山。”
“但炎狼究竟有多大,除了赤炎軍的主帥,冠軍侯王風烈之外。”
“恐怕,也唯有負責餵養炎狼的那些侍者,方能知曉。”
冰雪聰明的柳煙兒,都不需要楊嘯開口,悅耳聲音再次響起。
楊嘯默然不語,皺起眉頭。
一層淡淡的紅芒,在炎狼的“獸骨”上,若隱若現。
“難道炎狼褪去的指甲,我也能夠——觀氣偷師?”
楊嘯頓覺荒謬。
觀氣偷師一天才能一次,非常珍貴。
楊嘯家裡還有綠芒閃爍的神秘玉匣,外加老劉叔那捲金芒鐵砂掌竹簡。
楊嘯自然不想將如此珍貴的機會,浪費在眼前的“獸骨”上。
“一血為灰霧,二血為白芒。”
“三血不清楚,宗師為綠芒。”
“金芒,則為特殊物品。”
“而紅芒,一般代表嗜血和殺戮,而非具體的境界或物品……”
楊嘯陷入沉思。
當初宵禁之時,武城兵馬司的兵卒,組建成軍陣,殺氣沖霄,匯聚在半空,便會形成紅芒雲霧。
“不如……我用悟性滿級,感悟一番試試?”
楊嘯心中一動,死死地盯著鐵箱中的“獸骨”,嘗試分析。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
在楊嘯的腦海中,漸漸勾勒出一個,龐大獸爪的輪廓。
僅僅是這炎狼的一隻獸爪,便有大象般巍峨!
“看來柳小姐猜的沒錯,真正的炎狼,恐怕還真是巍峨如山。”
楊嘯不動聲色,心中卻滿是震撼。
此世仙蹤縹緲,雜血武道昌鼎,盛行不衰。
但按照李為峰所言,從大衍王朝的太宗皇帝開始,後世歷代大衍皇族,都是靠純血猛獸的血肉來修煉。
非大衍皇族,不得修煉純血武道!
那炎狼,究竟是純血猛獸,還是雜血?
憑藉滿級悟性,楊嘯繼續感悟。
漸漸的,一隻巨大的猛獸前蹄輪廓,出現在楊嘯的腦海中。
至此,楊嘯不再感悟。
倒不是楊嘯精氣神不足。
實乃是,僅憑眼前這一根“獸骨”,楊嘯已經感悟到了極致,進無可進。
“炎狼只憑這一根前蹄,恐怕都能輕易的踩死二血強者。”
“大衍皇族飼養如此猛獸,各地亂軍和太平道,又如何能抗衡?”
楊嘯心中震撼。
這,還只是大衍王朝的冰山一角!
那炎武軒所在的那座高塔,本身也是一個龐大獸骨打造而成。
那獸骨,又是什麼?
“此世的修行之道,還真是詭異而神秘。”
“此世雖無仙佛現世,但武道的終點,恐怕和我前世凡人眼中的陸地神仙——並無差別。”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楊嘯並未畏懼。
反而有些興奮。
這意味著,李為峰口中,那堪比神佛的“肉身成聖”,應該是——真的!
“看來我單純強化肉身,不願換血這條修煉之路,應該是沒任何問題。”
“雖然後續修煉之法,我暫時無法創出。”
“但等我十倍鐵皮極致之後,我的精氣神也會大幅度增加。”
“介時,我將堪比二血高手,再來考慮後續道路,倒也不算太遲!”
楊嘯不再沉吟,以免時間耽擱太久,讓柳煙兒產生疑惑。
楊嘯嘗試拿起“獸骨”。
“莊先生,這炎狼的指甲,雖然看著不算大。”
“但其實,此獸骨重達數百斤,極為沉重。”
“若非裝在這個特殊打造的鐵箱子中,否則,我也無法拿起。”
“請您,務必小心……”
眼看楊嘯居然要拿起“獸骨”,柳煙兒急忙提醒道。
然而話音剛落。
楊嘯便已將獸骨,輕鬆地拿出鐵箱。
“這,怎麼可能!”
柳煙兒一臉震撼。
“……”
楊嘯唯有沉默。
楊嘯當然知道“獸骨”很重。
但柳煙兒一介柔弱女子,都能拿起。
楊嘯又怎麼會提前知道,還有這等玄機?
大意了!
雖然有些無語,但楊嘯想了想,覺得此事也沒什麼。
適當展現自己的強大,讓柳煙兒心存忌憚,這也是好事。
“莊先生,恕我直言,您既然修煉的是純血武道,您完全沒必要服用枯木丹。”
柳煙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柔聲說道。
“純血武道?”
楊嘯皺眉。
“煙兒聽聞有些儒家讀書人,家裡會豢養氣血旺盛的猛獸,取其血液,製成藥浴。”
“如此每日藥浴不輟,天長日久之下,讀書人的肉身就會極為強大。”
柳煙兒只當楊嘯考校於她,當即笑道。
“柳小姐為何覺得,在下便是如此?”
楊嘯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無論純血還是雜血,但凡是猛獸的血肉,或多或少都會蘊含汙濁氣息。”
“習武人肉身堅固,精神意志卻比不得讀書人。”
“莊先生您乃是儒道大家,精神強大,意志堅韌,自然能抵禦猛獸血肉中的汙濁氣息。”
“說起來,倒是煙兒之前眼拙了。”
“原來,莊先生您出身名門,您家養的猛獸,想必也是不凡。”
柳煙兒好奇的望向楊嘯,想要知道答案。
楊嘯故作沉思,沒接這話。
廢話!
楊嘯既不是儒道世家,也沒豢養猛獸,你讓他如何回答?
對此,柳煙兒倒也沒生氣,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就如同,同心丸蘊含的冰寒猛獸血肉,乃是柳煙兒的秘密一樣。
楊嘯不願外洩家族秘辛,這也不足為奇。
“莊先生,不知您煉丹之時,煙兒可否旁觀,學習一二?”
柳煙兒話鋒一轉,將此話題岔開。
楊嘯微微頷首,不再廢話,一把提著“獸骨”,大步流星走向前方的巨大丹鼎。
“當初徐先生煉丹,每次都會找藉口將我支開,從不讓我旁觀。”
“每次,我只能等徐先生煉丹結束之後,打著幫忙收拾殘局的幌子,暗中偷偷感悟揣摩……”
柳煙兒感慨萬千,對楊嘯不禁越發敬佩。
然而就當柳煙兒懷著興奮和激動,準備好好跟著楊嘯學習煉丹之時。
楊嘯卻忽然停下腳步,微微皺眉:
“柳姑娘,莊某許久沒煉丹,一時間——有些手生。”
啊?
柳煙兒聞言一愣,“那莊先生,您的意思是……?”
“若是方便的話,可否將枯木丹的丹方,給莊某看看?”
楊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笑著隨意開口說道。
然而事實上,楊嘯一顆心卻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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