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嘯卻不想讓將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一個隨便一句話,便能讓他萬劫不復的人身上。
“或許我能和那位少年成為朋友,但他身邊的貼身護衛,和他背後的家族,肯定不會允許此事發生。”
“而且……我有觀氣偷師和悟性滿級。”
“只要我不學同李為峰那樣到處浪,不學王玉郎那般囂張霸道。”
“假以時日,我誰也無懼!”
楊嘯繼續前行,心情豁然開朗。
認識少年是機緣,或許有大好處。
卻也意味著大風險!
既如此,不認識也罷!
走到無人之處,楊嘯的手中,驟然多了一把匕首。
一根肉眼難見的長髮,瞬間被匕首吞噬。
噼裡啪啦!
下一刻,一個錦衣的公子哥,頓時出現在小巷中。
“剛才王玉郎控制血狼撞死方姓書生,他自己也掉落了一根頭髮。”
“如此,倒是便宜了我。”
“只可惜,區區一根頭髮,只能和王玉郎三分形似,很容易被熟人看穿是冒牌貨。”
“不過這個身份,用來狐假虎威,嚇唬一下不知情的陌生人,關鍵時刻,或有奇效。”
楊嘯心中一動,再次化為本尊樣子,慢悠悠地走進朱雀樓。
先去管事專屬的茶水房,換上自己的“工裝”。
楊嘯提著灌湯包,剛走到丁武二七的大門口。
便看到一身普通店小二服飾的葉風,有些拘束地給自己行禮。
“賢弟,無論你我身份如何,我們都是兄弟。”
“今兒是你第一日上工,好好加油!”
順手遞給葉風一籠灌湯包。
楊嘯傳授了一些當門童的經驗和技巧之後,飄然而去。
“他日我葉風,若真能出人頭地。”
“楊大哥,我定百倍報答您的恩情。”
葉風低著頭,強忍眼中的淚水,將感激默默藏在了心裡。
“我累死累活,這才四倍鐵皮。”
“沒想到,這才短短几日,葉風居然已是銅皮極限,開始接觸鐵皮這個境界了。”
“葉風這還只是資質根骨中上而已。”
“難道我的下等資質根骨,真那麼不堪?”
用靈蟬變暗中窺探著葉風,楊嘯忽然有心塞。
葉風是雜役,寒門出身,比楊嘯混得差數倍。
若非楊嘯時不時的銀兩接濟,葉恐怕風連練武所需要的藥材都買不起!
可葉風拜師雷劫,這才幾天?
居然修煉速度這麼快?
不對,不對!
“資質根骨的差距,對練武是很關鍵。”
“但葉風這個修煉速度,明顯不正常!”
“雷劫是啞叔假扮,啞叔又和葉風在伙房後院,整日待在一起。”
“難道啞叔動了愛才之心?”
“還是說,葉風秘密加入了太平道?”
唉!
一念及此,楊嘯忍不住一聲嘆息。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楊嘯都決定,暫時不要和葉風接觸了。
否則,一旦葉風出了事,那他肯定也要涼涼。
至於提攜葉風當店小二,這倒是沒什麼。
畢竟楊嘯只有提議權,最終是否透過,那還得看老劉叔的意思。
楊嘯連續提拔霍真和葉風,老劉叔都沒反對,而是預設。
這要真出了岔子,那也是老劉叔的問題,楊嘯最多被波及,問題倒也不算大。
很快,楊嘯走到老劉叔的丁五九九雅間,正要敲門。
雅間大門卻忽然開了,老劉叔率先走了出來。
透過開門之時的驚鴻一瞥。
楊嘯這才發現,這個從不對外開放,用來當老劉叔“辦公室”得雅間。
此刻,早已是煥然一新,收拾得極為乾淨。
棉被、木榻、衣櫃、書桌、竹簡……
這雅間乍一看,居然一應功能具備,顯得極為雅緻。
“義父,今兒剛出籠的灌湯包,您嚐嚐。”
楊嘯收回目光,熱情地笑著迎過去。
“不錯。”
老劉叔似乎也餓了,接過灌湯包咬了一口,頓時滿意地點點頭。
“嘯哥兒,你來得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老劉叔一邊吃,一邊說道。
“義父但有命令,刀山火海,兒子義不容辭!”
“便是義父讓兒子馬上跳下五樓,兒子也不皺眉一下!”
楊嘯一臉嚴肅。
我姓“楊”名“嘯”。
姓“兒”名“子”發的誓,於我楊嘯何干?
透過回春丹這件事,意識到劉叔心狠手辣,只是在利用自己,絲毫不關心自己生死之後。
對於老劉叔,楊嘯自然不可能說掏心窩子的話。
無非是花花世界,人生如戲罷了。
當然,老劉叔無意間對楊嘯的各種幫助,楊嘯銘記於心,並沒忘記。
只要老劉叔日後,不痛下殺手的話。
昔日那些恩情,楊嘯依舊會認,不至於不認賬。
“嘯哥兒,待會兒,會有一位貴客,暫時入住在此雅間。”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每日親自送飯,不可假以他人之手。”
老劉叔一臉嚴肅。
“義父放心,兒子省得。”
楊嘯點點頭。
“嘯哥兒,你就一點都不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貴客,需要長時間住在此地?”
眼見楊嘯一句廢話都沒,老劉叔頓時鬆了口氣,忽然感覺很沒有成就感。
說實話,昨天臨時接到任務,知曉貴客的身份之後,老劉叔也很震驚。
為了防止事情外洩,老劉叔連夜騰空雅間,並親手重新佈置。
不求有功。
只求那位貴客不要動怒,從而讓老劉叔倒大黴。
“義父既然沒說,那說明貴客的身份,並不方便公開。”
“兒子問了也是白問,與其自取其辱,不如不問。”
楊嘯笑道。
“嘯哥兒,你果然是聰明人。”
老劉叔滿意地點點頭,將一個小瓷瓶,隨手拋給楊嘯。
“此乃回春丹,合計七顆,乃是從今日起,你未來七日的額外報酬。”
“若是七日後,嘯哥兒你做得不錯,不出任何紕漏,為父另有賞賜。”
多謝義父!
楊嘯故作大喜,小心翼翼地捧起小瓷瓶,如獲至寶。
有了這七顆回春丹遮掩,楊嘯從偽裝的牛皮境界,突破到“銅皮”,自然不會引人注目。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
只是,究竟是什麼樣的神秘貴客,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光自己這個打雜的小醬油,居然都能一天得到一顆回春丹?
楊嘯不禁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來了!”
老劉叔耳朵微微震動,忽然壓低聲音,眼神凝重,夾雜著幾分忐忑。
“老劉叔的寒蟬九聞和我一比,簡直就是個渣……”
楊嘯不動聲色,催動靈蟬變。
頓時,百步內的一切場景,都清晰地“畫”在了楊嘯的腦海中。
然而當楊嘯“看”清楚,究竟是誰來了之後。
楊嘯瞳孔一縮,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