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嘯明面上,只是一個病懨懨,命不久矣的瘦弱少年。
現如今,楊嘯搖身一變,化身六尺大漢?
這,肯定不行。
“我如今秘密頗多,得想個辦法才成。”
楊嘯望著銅鏡中的魁梧自己,頓時陷入沉思。
“千幻匕首的原理,乃是投餵目標的皮毛、血肉、汗水,從而模擬出外表。”
“再以目標的記憶為根腳,模擬出精氣……”
楊嘯以悟性滿級,嘗試仔細分析。
一晃,便是半個時辰。
楊嘯原本還是精神奕奕。
此刻,卻已是額頭冒汗,精神虛脫。
整個身體也虛了下來。
然而楊嘯的臉上,卻忽然出現了一抹笑意。
飛快拿出千幻匕首,楊嘯心中一動。
譁~
剎那間,匕首化為一層液態黏膜,迅速將楊嘯周身所覆蓋。
噼裡啪啦!
在楊嘯刻意的控制下,黏膜開始改變楊嘯的身形。
一股難以名狀的痛楚,險些讓楊嘯當場暈死過去。
楊嘯咬牙堅持著。
片刻後。
望著銅鏡中,再次恢復瘦弱身材。
和原本幾乎沒任何區別的自己。
楊嘯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蓋不住。
“我本就知道自己的記憶,所謂的神似,這一點,根本不用考慮。”
“至於形似……”
楊嘯自己都樂了。
自己模擬自己,這還能不神似?
“若非我悟性滿級,我也絕對想不出這一招……”
楊嘯不禁感慨。
有了這全新的模擬技巧。
以後,楊嘯便可隨心所欲,改變自己的體型和高矮、氣質。
這一招看似逆天,實則不然。
每一次自身模擬,渾身都會撕心裂肺的劇痛!
若是痛楚,超過楊嘯的承受極限。
那麼,楊嘯當場就會——死!
“這個技巧,對我其他身份也有一定用處,只是沒有模擬自身那麼容易。”
“不過,無論是哪一個身份,我如果只模擬變弱,而不是模擬變強,其實問題並不大。”
“雖然模擬弱者之後,我的神情和形態,都會和原主拉開差距,越來越不像同一個人。”
“但我莊夫子這個身份,本就是無中生有,不需要和任何人類似……”
楊嘯又嘗試了幾次,化身莊夫子,推門離開了客房。
拐角處。
一個冒充成貴客的青衣少年,立刻快步跟上。
楊嘯本是打算,直接將少年甩開。
然而走到一樓大堂之時。
楊嘯心中一動,忽然朝著“電梯”走去。
“莊畢這廝,不是剛從頂樓黑市下來嗎?”
“怎麼他去客房沒多久,又要去頂樓黑市?”
後方,混在人群中的小廝,頓時臉色不太好看。
小廝叫徐強,本是外城的閒漢,成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
在奉上大一筆“拜師禮”之後。
徐強如願以償,成了徐先生麾下的“弟子”之一。
當然,這只是名義上的弟子。
事實上,徐強既不是朱雀樓的“編制人員”。
也不是葉風那樣的“臨時工”。
他甚至在明面上,和徐先生沒有任何的關係。
如果出了事,徐先生絕對會撇清關係,不會承認他和徐強有任何關係。
而類似徐強這樣的人,其實在朱雀樓有很多。
他們專門幫徐先生這樣的“貴人”,處理各種貴人不方便出面的髒活兒。
靠著油嘴滑舌和不要臉,外加心狠手辣,辦事機靈。
徐強遊走於黑白之間。
不過短短半年,便成了徐先生用得最順手的奴才。
靠著徐先生的關係,徐強也有“臨時令牌”,可以自由出入頂樓黑市。
但每一次用“電梯”,徐強卻要付出額外的銀兩。
每用一次,便是一兩碎銀!
好在這是月結,暫時不用出錢。
可即便如此。
因為楊嘯的原因,讓徐強多出一次銀子。
這讓徐強心中,非常的不爽。
不過,為了徐先生的“大業”,
徐強只能捏著鼻子,快步跟著楊嘯走過去。
然而就當徐強,假裝若無其事,即將靠近楊嘯之時。
楊嘯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回頭,步履匆匆。
路過徐強面前之時。
“咚!”
楊嘯直挺挺倒地,一臉蒼白。
“先生……”
徐強心中一喜,趕緊上前扶起楊嘯。
徐先生讓徐強跟蹤楊嘯。
那自己直接和楊嘯結交,這不是更高階?
徐強甚至想著,等和楊嘯混熟之後。
他就做個局,將楊嘯給套進去。
先將楊嘯的錢財騙光。
再將楊嘯暗中弄死!
日後,一旦徐先生知道了此事。
那還不得對自己,讚不絕口?
徐強正興奮地想著。
然而被扶起來的楊嘯,卻忽然一把抓住徐強的手,厲聲大喝:
“大膽狗賊,偷了莊某的銀票,你竟還敢逃?”
“我沒有!”徐強傻眼了,急忙解釋道:
“先生,我只是看你跌倒,想扶你起來而已。”
可笑!
眼見四周貴客越來越多,楊嘯情緒越發激動:
“莊某又不認識你,若非你故意撞人,那你扶我作甚?”
這!
徐強傻眼了。
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這廝多半是小偷!”
“如今這世道,若不是做賊心虛,沒事扶陌生人幹啥?”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對著徐強指指點點。
“莊某乃是讀書人,也非沒有容人之量。”
“念你年紀輕輕,莊某便不和你計較了。”
“將那一千兩銀票歸還,莊某便放你一馬。”
“這銀票是莊某買丹藥所用,是要交給丹堂徐先生的!”
楊嘯雙手如鉗子般,死死鉗住徐強的雙手,眼中滿是悲憤。
楊嘯一襲青衫儒服,相貌堂堂,身材高大。
配合楊嘯的儒雅氣質。
頓時,很多女賓望向徐強的目光,都充滿了厭惡。
怒罵聲不絕於耳!
“春爺來了。”
人群中,有人忽然一聲驚呼。
圍觀眾人,紛紛後退。
一個個目帶敬畏。
那魁梧如一座小山,彪悍異常的春爺,從“電梯”中緩緩走了出來。
後方,還跟著八個腰間帶刀,清一色黑袍的壯漢。
嘩啦~
不需要春爺開口,八個壯漢瞬間衝上去,將徐強包圍起來。
“莊先生,抱歉。”
春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楊嘯,語氣中滿是歉意。
這是配合春爺的恐怖氣勢,那一臉的橫肉。
除了楊嘯之外,任誰都不覺得,春爺是在陪笑臉。
所有人都覺得,春爺這是在發怒!
恐懼的情緒,不斷朝著四周擴散。
“看來我這位三姐,不但在朱雀樓內部囂張跋扈。”
“哪怕這些來自各地的貴客,也對三姐極為畏懼。”
楊嘯不動聲色,心中卻不禁一凜。
不過一想到春爺的先祖,乃是“天下第一宗師”的馮天香,馮國師。
楊嘯頓時覺得,哪怕春爺再囂張一點,其實也不足為奇。
“春爺客氣了,其實早在頂之時,莊某就發現這廝跟蹤。”
“只是莊某沒想到,這廝居然如此可惡,他……”
轟!
楊嘯話音未落。
春爺猛然一拳轟出。
“啊……”
徐強頓時一聲慘叫,整個人便被春爺一拳——活生生打成了血窟窿。
全場死寂!
所有旁觀貴客的臉上,都出現了畏懼。
卻無人憤怒。
顯然,對於這些高高在上的貴客而言。
死一個微不足道的底層小廝,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莊先生,沒嚇著您吧?”
擦了擦手心的血跡,春爺笑得有些猙獰:
“倒不是馮某人霸道,胡亂殺人。”
“此人,乃是混入我朱雀樓的太平道妖人。”
“他,死有餘辜!”
春爺說完,打了個響指,“來人,去取兩千兩銀票過來,賠給莊先生!”
立刻有帶刀壯漢出列,摸出銀票,雙手恭迎遞給楊嘯。
“莊先生,不知我朱雀樓的處理方案,您——可還滿意?”
春爺笑聲再次響起。
“春爺處理得極好,莊某並無異議。”
“只不過……莊某隻損失了一千兩,這多出的一千兩……”
楊嘯抱拳一拜,目帶“感激”。
“區區小錢而已,莊先生無需在意!”
“這兩千兩,就當馮某人請莊先生,喝一杯粗茶濁酒好了。”
春爺擺擺手,在眾手下的簇擁下,浩浩蕩蕩而去。
“只因為我是貴客身份,而那小廝身份低微。”
“所以,我的話就是真理,那小廝就——該死?”
望著馮春遠去的巍峨身影,楊嘯心中忽然有些發寒。
那小廝對楊嘯動了殺機,自然是死不足惜。
可春爺的霸道,以及四周貴客的冷漠。
卻讓楊嘯清晰地意識到,他一直忽略的一個問題。
此乃——亂世!
在這個吃人的亂世,上下尊卑涇渭分明。
弱者的尊嚴和對錯,強者從來都不會在意!
“四倍鐵皮,充其量也就是一血中期。”
“如果遇到一血後期,那種頭頂灰霧七寸的武道高手,對我依舊威脅很大。”
“必須儘快提升到七倍鐵皮,完成第二次脫胎換骨!”
離開朱雀樓的路上,楊嘯不禁暗暗想到。
後方。
春爺盯著楊嘯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為何這位莊先生,自己看著很順眼,情不自禁地想要結交?
真是奇怪。
……
片刻後。
朱雀樓·乙字閣樓·丹堂。
一位氣勢不凡的老者,正在後花園中釣魚。
朱雀樓四大閣樓,丁字雅間,丙字客房。
乙字,則不對一般客人開放。
而是作為朱雀樓,內部人員的辦公場地。
丹堂、執法堂、武堂……
各種職能不同,卻極為重要的“部門”的總部,都設於此地。
其中,丹堂位於一樓後院,佔地極為遼闊。
眼前,是一望無垠的人工湖泊。
一條條體型龐大,奇形怪狀的大魚,在湖泊中游弋著。
它們一個個氣息兇狠,彼此都不對付。
尤其是,當老者將一片珍貴的炎狼血肉,當作魚餌之後。
一大群體型更為龐大的大魚,洶湧而至。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