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莊先生到了。”
侍女蓮步輕移,盈盈而拜道。
“嗯。”
白袍青年擺擺手,語氣威嚴。
侍女再次行禮,隨後退後到遠方,垂手不語,畢恭畢敬。
“不知道公子究竟是何人,將莊某約到此地,究竟又是所謂何事?”
楊嘯抱拳而道。
“我是何人,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莊先生手中的精品枯木丹的完整丹方,白某很感興趣,想要買斷。”
白袍青年也不會回頭,淡淡開口。
語氣雖平靜,卻蘊含了不容拒絕的威嚴。
而在這白袍青年的身上,一簇白芒高達九寸,晃得楊嘯有些眩暈。
“此人年齡不會超過三十,竟已是二血極致,距離三血不過一步之遙?”
楊嘯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些動容。
這青年的氣血,非常的乾淨!
渾身竟沒有一絲半點的汙濁氣息。
這豈不是意味著,眼前這白袍青年,乃是修煉的純血武道?
非大衍皇族,不得修煉氣血武道!
“難道此人是某個——皇子?”
楊嘯心中瞬間有了些許猜測。
朱雀樓是六公主所開,而六公主又是當朝明帝最信任的親姐。
明帝的子嗣,跑到朱雀樓“社會實踐”,這似乎也不足為奇。
不過李為峰也是純血武道,但李為峰卻不是大衍皇族。
這讓楊嘯對眼前白袍青年的真正身份,一時間有些無法確定。
“莊先生儘管開價,無論是金銀、權勢還是美人。“
“哪怕莊先生你想要加入四大宗門,白某亦能讓你得償所願。”
“但本公子要的是完整丹方,而不是你昨日提交的那個殘缺丹方!”
眼見楊嘯遲遲不語,白凡冷聲而道。
“白公子,莊某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莊某沒記錯的話,精品枯木丹的完整丹方,莊某昨日便交給了同心堂的柳小姐。”
“柳小姐曾言,會將這張完整丹方,原原本本的進獻給丹長老。”
“莊某既然已售出丹方,斷然不可能再次轉售。”
“否則,莊某一物兩賣,成何體統?”
“而且,莊某信得過柳小姐的人品。”
“莊某不信柳小姐提交的丹方,乃是殘缺丹方。”
“還請白公子,見諒!”
楊嘯抱拳而道,不卑不亢。
“此事,莊先生無需擔心。”
“丹長老乃是白某老師,我老師看不上你這丹方,但白某卻是見獵心喜,覺得頗為有趣。”
“只要莊先生你願轉售丹方,老師那邊,白某自會去說情。”
白凡擺擺手,一臉不以為然。
“不賣!”
楊嘯淡淡開口。
“你敢拒絕本公子?”
白凡猛然回頭,語氣猛然冰冷:
“莊先生,本公子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現在,立刻,將完整的丹方交出來,否則——死!”
嘩啦~
十幾個侍衛從暗中從過來,一瞬間將楊嘯包圍。
“不賣!”
楊嘯揹著雙手,臉色漸漸冰冷下來。
“小黑!”
白凡忽然一聲大喝。
嘩啦~
平靜的湖面忽然爆裂,一頭大象般龐大的恐怖大魚,頓時浮現在水面。
大魚渾身瀰漫著極為恐怖的血肉氣息,頭頂瀰漫著一簇淡淡的銀芒。
銀芒?
推測了一下大魚的大概實力,楊嘯豁然開朗:
“原來所謂的三血境界,對應的是——銀芒!”
一血為灰霧,二血為白芒。
宗師為綠芒,特殊物品為金芒!
紅芒,則是代表殺戮之氣,或者血肉氣息。
銀芒,則是三血!
原來如此!
至此,氣血武道的所有境界,都在楊嘯的眼中,再無任何的神秘。
只是,區區一條鏡湖中的大魚,居然也能踏入三血?
這,究竟是什麼魚?
楊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的大魚。
“莊先生,若是你執意不肯賣丹方,那本公子便讓人,將你扔到小黑的嘴裡。”
“事後,本公子大可對人說,是你不慎跌落鏡湖,被小黑吞噬。”
“如此一來,本公子便並未違背,六公主陛下的鐵律。”
白凡陰森恐怖的聲音,隨風瀰漫而來。
“無需如此麻煩!”
楊嘯一聲大笑,目帶傲然:
“莊某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柳小姐,自然不會再次賣丹方給他人。”
言罷。
在白凡震驚的目光中。
楊嘯衣衫獵獵,大步流星的走到鏡湖岸邊,一頭朝著大魚的嘴裡衝去。
“這……”
一旁的侍女傻眼了。
眾侍衛也傻眼了。
白凡目瞪口呆,旋即勃然色變,“快,攔住莊先生!”
聞言,楊嘯衝的更快了。
眼看楊嘯就要衝到大魚的嘴裡。
“夠了!”
一道威嚴而蒼老的聲音,驟然間響徹蒼穹。
伴隨著這道蒼老聲音的響起,大魚頓時瑟瑟發抖,驚慌失措的潛入水底。
一位黑袍加身的老者,緩緩從出花叢。
“老師。”
白凡臉色微變,頓時有些尷尬。
“白凡,你這是何意?”
丹長老揹著雙手,沉聲說道。
“老師,我……”
白凡支支吾吾,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白凡總不可能說,他擔心丹長老弄死楊嘯,從而讓柳煙兒難以做人?
還是說,自己打算仗勢欺人,故意嚇唬楊嘯,看看楊嘯是騙子?
“行了,白凡,無須解釋。”
“此事到此為止,你且退下。”
丹長老不耐煩擺擺手。
“諾!”
白凡恭敬點頭,擔憂的看了一眼楊嘯,轉身飄然而去。
四周侍女、侍衛,紛紛如潮水般退去。
很快,煙波浩瀚的鏡湖岸邊。
只剩下丹長老負手而立,靜靜的望向楊嘯。
楊嘯青衫儒服,亦是卓然而立,毫不畏懼的和丹長老。
忽然,丹長老冰冷森然的蒼老聲音,淡淡響起:
“莊畢,你——可只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