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狂風大作。
古亭中空蕩蕩一片。
哪裡還有什麼人影?
“孃親,您……您不要孩兒了嗎?”
“娘!!!!!!”
楊嘯猛然跪地,嚎啕大哭。
哭聲傷心,聽者動容,聞者落淚。
這哭聲雖無法傳到遠方。
卻依舊清晰的落在,藏經閣的頂樓平臺上。
那一襲白衣的絕色佳人的耳中。
“難怪他能隱約感覺到本宮的存在。”
“原來……此乃一位至純至孝,感天動地的大孝子、大善人。”
白衣女子微微一嘆,望向楊嘯的目光,不禁越發憐憫。
白衣女子甚至有一股衝動,想要認了楊嘯這個可憐的少年當孩子。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
白衣女子還是微微一嘆,收回目光,再次撫弄古琴。
一弦一弦,思念華年。
這琴聲竟化為陣陣紅芒,一波波的往外擴散。
紅芒穿透虛空中,那成千上萬的大紅燈籠,最終沒入楊嘯的體內。
一股非常冰冷的強大純陰氣息,驟然間瀰漫楊嘯全身。
“咦,我的體表面板上,怎麼覆蓋了一層紅線?”
楊嘯頓時一愣。
這紅線綻放著淡淡的紅芒,迅速黯淡下來,最終蕩然無存。
但楊嘯卻能敏銳的感覺到,這紅線並非消失。
而是潛伏在了他的面板內層。
潛移默化的,改造著他的渾身面板。
剛柔並濟,陰陽互補!
不過一瞬間,楊嘯體內,那自幼積壓的陽氣藥力,徹底被中和,不復存在!
“不過是賣慘哭個窮,順便認個便宜孃親,竟然還能有如此好處?”
楊嘯頓時大喜,臉上卻依舊一臉悲傷,對著藏經閣方向不斷磕頭:
“孃親,我能感受到,您一定就在此處。”
“孩兒資質根骨下等,前輩也認為孩兒命不久矣。”
“但只要孩兒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苦練武功,爭取有一日,能和您真正見面!”
“娘,孩兒以後,會經常來看您,孩兒——先走了。”
又畢恭畢敬的磕了幾個響頭之後。
楊嘯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藏經閣。
“本宮的孩子,筋骨又豈能差?那可是……”
藏經閣頂樓高臺上,白衣女子正說著,忽然一怔。
本宮竟然……真當他為孩兒?
等等!
本宮似乎……曾經……有過孩兒?
可為何本宮記憶一片模糊,記不起這些事情?
……
“呼!”
一直到離開朱雀樓。
楊嘯一顆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了下來。
常去藏經閣看孃親?
那怎麼可能!
那腦子似乎有些不正常的白衣女子,無面而陰氣森森,根本不是人!
天知道是什麼鬼何物!
不過這女子,居然隨手一道紅線。
就能堪比一名女子武道宗師,修煉一生的純陰真氣。
難道在武道宗師之上,還有更高境界?
還是說,那女人很特殊?
楊嘯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
反正得了好處,那就完事了!
……
離開朱雀樓後。
楊嘯又走了幾步。
忽然發現大街上,竟是空無一人。
那原本還微微發亮的天,在一瞬間徹底漆黑。
漫天的黑雲,迅速在大衍王城的虛空匯聚。
最終化為一道——龐大的獸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