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嘴裡罵罵咧咧,提著刀準備離開裡屋。
卻忽而腳下踉蹌,整個人頓時跌倒在地。
“天殺的楊嘯,竟然在老鼠夾下毒,老子出汗越多,則毒素越濃?”
眼見自己渾身發黑,四肢冰冷,所有氣力都在消失。
男人驚怒交加,忍不住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楊嘯,老子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老子……”
咚!
男人說著說著,雙腿一蹬,徹底沒了聲息。
片刻後。
小院柴房的門輕輕開啟,楊嘯緩緩走了出來。
望著滿地狼藉的裡屋,楊嘯並未欣喜,臉色反而非常難看。
這蒙著臉的男人,居然精通輕功,而且還是鐵皮境界。
這,大大超出了楊嘯的預料。
好在一切,還算順利!
楊嘯並未急著上前,而是在院中尋了一根竹竿。
等了片刻之後。
楊嘯這才用竹竿,隔著很遠的距離,輕輕挑起男人蒙臉的黑布。
異變陡生!
鏘!
那原本應該死透的男人,驟然睜開雙眼,眼中滿是怨毒。
“死!”
用盡全身所有的氣力,男人一刀瘋狂刺向半空,卻忽然愣住。
四周空蕩蕩的一片,哪有楊嘯的身影?
“這狗嘩的小畜生,老子都‘死’一炷香了,他居然還是不敢進來,站那麼遠用竹竿作甚……?”
噗嗤!
男人本就重傷瀕死,完全是咽不下那口氣,一直等著反殺楊嘯,卻迎來如此殘酷真相。
男人頓時悲憤欲絕,氣得一口黑血噴半空,腦袋一歪,雙腿外翻,徹底死透。
哪怕是死了,男人依舊雙眼瞪大,眼神怨毒。
竟是——死不瞑目!
哪怕確定男人已經涼涼,楊嘯也並未急著踏入裡屋。
而是用竹竿將男人的大刀,勾出了屋外。
尋了一根草繩,將大刀綁在竹竿當刺刀。
楊嘯隔著老遠,將男人來來不斷刺了又刺。
一直到楊嘯氣喘吁吁,揮刀都揮不動了。
楊嘯這才將竹竿一扔,大步流星地走進裡屋。
地上血腥味一片,場面極為恐怖。
哪怕楊嘯兩世為人,這依舊是第一次殺人。
他頓時噁心地吐了個稀里嘩啦。
楊嘯緩了許久,一顆心這才漸漸恢復平靜。
“這是個吃人的亂世,我若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比別人更能忍,更狠,更加的絕!”
擦了擦額頭汗水,楊嘯越發覺得,他選擇低調苟著發育,這是一個何等明智的抉擇。
地上的男人雖死透,渾身都是血窟窿,但楊嘯卻從未刺臉,讓這男人的臉儲存完好。
“就讓我來看看,你究竟是誰!”
強忍心中的噁心,楊嘯彎下腰,開始仔細觀察。
這男人的臉平平無奇,毫無任何特點。
放在大街上人群中,都屬於那種,讓人看了一眼就會忘記,心中不會有任何形象的存在。
但結合剛才偷聽到的話。
楊嘯頓時明白,這張臉只是一層偽裝。
“人皮面具能製作得如此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此人究竟是誰?”
楊嘯仔細在男人臉上摸索,果然在男人臉和頭髮的相交之處,摸到了不對勁的觸感。
楊嘯猛地一撕,一張完好無損的人皮面具,果然被楊嘯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