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晴雪點點頭:“徐同偉教授手腕上佩戴有能實時監測身體各項指標的手環,根據手環的資料顯示,他心率歸零是在今天下午的3:06,此時梁度已經離開17分鐘。在這17分鐘裡,梁度的行蹤都有被監控探頭捕捉到。”
“有可能對手環的資料動手腳嗎?”
“技術人員說這些資料都是可靠的,與法醫給出的判斷相吻合。”
“那他還真就沒作案時間。”
“能確定的是,在梁度走後,死者家中就再沒有其他人進出過。直到住家保姆回到家中。”
侯偉點點頭:“還是得親眼看看案發現場。”
“你不會喜歡的。”石晴雪說。
開車趕到發生命案的小區,兩人下車後搭乘電梯,來到位於這棟高檔居民樓16層的死者徐同偉的家中。
“不愧是大教授的家,一梯一戶。”侯偉在門口換上鞋套時說。
“少說風涼話。”
走進這套足有200㎡的三居室內,侯偉只看到了幾名神情疲憊的警察。取證蒐證的任務已經完成,徐同偉的屍體也已被帶走進行屍檢,但這套價值不菲的房子內仍瀰漫著一股侯偉熟悉的味道:死亡的臭味。
一走進客廳,侯偉就看到坐在沙發上低頭髮呆的年輕姑娘,她樣貌清純,看著也就20多歲的模樣,比侯偉預想中的要年輕很多。
“高小艾33歲。”石清雪明顯也有些意外。
“真看不出來。”輕咳一聲後,侯偉向沙發走去。高小艾直到兩人站在自己面前,才像是如夢初醒般的抬起頭。
“你好,我叫石晴雪,這位是我侯偉。”
“你們好......”高小艾茫然點頭。
石晴雪柔聲說道:“我知道你已經重複很多遍了,但請把發現徐教授屍體的經過再講述一遍。”
“哦,好的。”高小艾機械式的講述,“今天我生日,徐伯伯放了我一天假。我玩的很開心。晚上回到家中,我做好了晚飯,去叫徐伯伯吃飯時,我卻沒在臥室內看到他。我一直以為他在臥室中休息。
“我知道徐伯伯沒有出門,他的鞋都在鞋櫃裡,我在家中找不到他。只有書房我進不去,因為門鎖著。無論我怎麼叫他,徐伯伯就是不回我。我只好跑去找備用鑰匙,可門還是打不開。”
“鑰匙也打不開嗎?”侯偉皺眉問道。
“因為門從內側閂上了。”高小艾目光呆滯的說,“我弄了好久也弄不開門。然後我就我就打電話報警了。是警察強行把門破開的。然後我就看到徐伯伯他、他——”
“可以了。”石清雪遞上紙巾,高小艾感激的接過。
侯偉轉身向守著一名警員的書房門口走去,門把手位置被鑿出個洞,以便門外的人能將內側的門閂拉開。
門內側的門閂是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橫拉式門閂,結構簡單,但相當可靠,一旦拴住,門外的人幾乎只能暴力破門。
侯偉圍著門栓和書房的門觀察的好一會兒,最終得出結論:門與門框嚴絲合縫,不可能透過門縫、利用魚線等工具對內側的門閂動手腳。
“怎麼樣,發現什麼了嗎?”石晴雪走了過來。
侯偉搖搖頭,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這扇厚重的實木門,“質量槓槓的,虧他們能在上面砸出個洞來。”
站在一旁的警員苦笑著說:“好幾個人折騰了半個小時。”
石晴雪問:“在你們破門前,門確實是閂上的,是完好無損的?”
警員回答:“我們叫來了開鎖師傅,對方檢查後確定只能破門。”
石晴雪點點頭:“看來這門從外面是閂不上。”
“我們實驗過,完全不行。書房的門一旦關上,找不到任何能動手腳的縫隙。利用鎖眼也不行,並不是貫通的。”
石晴雪總結道:“只可能是死者本人將門閂上的。”
侯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站在書房門口的他盯著書房內地板上的白線人。指代死者徐同偉的白線人就倒在門口位置,緊挨著書房的門。白線人的姿勢十分詭異,既不像是跪、也不像是趴,蜷縮成一團的樣子非常彆扭。
“這是屍體被發現時的照片。”石清雪將照片拿給侯偉看。看過照片後,侯偉才看懂了地上的白線人。
死者徐同偉並不是直接接觸地板,在他和地板間還夾著把實木靠背椅,椅子的椅背接觸地面,徐同偉的上半身緊緊壓在椅子上,換言之,他並不是坐在這把靠背椅上,而是以面朝椅背的姿勢、反騎在椅子上。
侯偉無語的說:“這位老教授幹嘛呢?他為什麼要這麼坐?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嗎?在騎大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