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玲玲就躺在另一個臃腫的身影旁!
“玲玲!”宋佳人尖叫一聲,推開門就想進去,卻被侯偉拽住了。
“你先別激動,情況好像不對勁。”
“肯定不對勁啊!玲玲好像出事了!”宋佳人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但侯偉還是緊緊拽住她,不讓她直接衝進去。
侯偉拿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隨後讓宋佳人帶著柯基犬歡歡待在門外的走廊,他自己則是小心翼翼的進了練功室,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小心,注視著發黑的草蓆上的痕跡。
練功室內很黑,沒有一丁點光源。只有侯偉的手機發出的亮光能照亮一小片區域。那個小小的身影和一旁臃腫的身影被陰影籠罩著,彷彿蓋了層黑天鵝絨薄被。
侯偉也萬分焦急,但沒有貿然行動。終於來到小女孩的身旁,當看到小女孩在舒緩的呼吸時,他頓時鬆了口氣。這張小臉蛋上雖然粘著點點淚痕,但看起來沒受傷。
侯偉抬頭看向站在門口憂心忡忡的宋佳人,衝著她擠出一個微笑,後者這才鬆了口氣,身子一晃、腿一軟,險些沒站住,只好靠在門框上。
侯偉輕輕地將小女孩從草蓆上抱起,隨後才去檢視就躺在一旁的那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人,正是在此修煉功法的董莊。
他頓時瞪大雙眼。
董莊應該是死了!而且是遇害身亡,只見他肥碩的脖頸上有一道突兀的裂口,鮮血從傷口流出,打溼了脖子和襯衫的領子。乾涸的血痂顯得格外猙獰、醜陋。
視線往下看,能看到董莊的腹部上插著一柄刀,黑色的塑膠刀柄顯得格外突兀,就像是這頭豬的尾巴長錯了地方。
道袍內穿的襯衫上有五六個血窟窿,應該都是被插進董莊肚子的刀捅出來的。他身上還有其他傷痕嗎?侯偉暫時沒有看到,他沒有貿然去接觸這具遺體,而是藉著手機發出的亮光觀察著屍體周邊的痕跡。
看不太真切。由於地上鋪的草蓆都已經發黑,上面留著今年累月的汙漬灰塵,因此在昏暗的燈光下,侯偉幾乎看不清草蓆上的痕跡,即便是滴落在草蓆上的那一滴滴血液看起來都格外模糊不清。
董莊的出血量不算多,集中在他脖子下方的那塊草蓆上。董莊的衣物不算凌亂,看樣子應該沒有與施暴者進行打鬥。
應該是沒反應過來,侯偉暗自思量。案發時董莊很有可能是盤腿坐在草蓆上,念著什麼所謂的功法,因此沒有留意到自己身處險境。
總不能這位大叔盤腿打坐的時候睡著了吧?侯偉無奈的想。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董莊和將他喉嚨割開的兇手認識,他不認為對方有任何威脅,因此才會毫無防備的被對方割開了喉嚨。
這一刀精準而致命,為何還要在董莊的腹部上補上這幾刀呢?還是說是先腹部中刀,後董莊才被人割開的喉嚨?不好說,總之最後一刀是捅進了董莊的腹部。
兇手竟然沒有把這柄刀帶走,為何不帶走?是慌亂間忘記了嗎?這種樣式的水果刀隨處都能買到。這種刀很方便隨身攜帶,除非兇手行兇時連手套都沒戴,否則很難找到線索。這種情況並非不可能發生,就看行兇者腦子是否被熱血衝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