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落在地板上的一本本藏書,老者的心在滴血。
這些才是無價的寶貝呀,可這些年輕人卻視而不見,錢會花光的時候,只有知識才能受用終身啊。唉,要是有機會的話,下次演講時真想把這句話告訴那些孩子們。
將書房禍害一番後,那名兇徒拖著老者回到走廊,那人大踏步的往前走著,老者根本追不上,只能被拖拽著,像是一條瀕死的老狗般無力喘息。
來到臥室的門口,那人詢問同夥有沒有在屋裡找到值錢的東西,兩名惡徒就這麼交流了起來。嗚嗚的聲音從屋內傳出,老者睜開腫脹的眼皮,向昏暗的臥室內看去,發覺妻子就坐在牆角,手被綁在身後,嘴也被塞進了東西,一頭灰髮亂糟糟的,眼淚劃過那張遍佈皺紋的面龐,左眼眶腫了,整人在不停顫抖。
別哭別哭,我會救你的。老者注視著妻子,試圖安慰她。
“喂,老傢伙。”其中一名兇徒抓著老者的頭髮將他拽起,“說啊,你家裡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沒了,真的沒了。”
“那你把銀行卡和密碼都給我。”
“你取不出來的。”老者無力的說,你就算去取款機取,也是有限額的,就幾萬塊,還容易被抓,聽我一句勸,拿著這些東西走吧,不少了,我們不會報警的。”
“還他媽的想報警!”兇徒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上邊的假牙直接被扇飛出去,老者噴出一口鮮血,他感受不到下半張臉的存在了。
“別他媽叫了!”另一名兇徒衝著嘴被堵上、發出嗚嗚哭聲的老婦人吼道。
“你別衝她喊,”老者吃力的說,“她膽子小,你們別嚇唬她,有什麼衝我來就好了。”
“喲,還他媽的是硬骨頭!你們這幫有錢人,都他媽的該死!要不是你們吸血,我們怎麼他媽變成窮人的?都這個時候了還敢命令我們,我他媽讓你漲漲記性!”
老者搞不懂,為啥這個年輕人對自己這麼仇恨呢?就因為我有錢,就要被這樣對待嗎?接連不斷的抽打一名年過70多歲的老人的臉,就能讓他感到滿足嗎?我或許不是個好人,但也不應該被這樣對待啊。
不知捱了多少記耳光,那名兇徒終於停下了。老者不知昏厥過去了幾次,他再次睜開眼,發覺身旁就是妻子那張佈滿淚痕的臉,他很想伸出手安慰妻子,叫她不要害怕,一切有他在,但他已經感受不到手的存在了。
好睏,好累呀......抱歉,讓我先睡會兒,等睡醒了之後再解決這些問題吧。老者最後一次閉上雙眼。
13天后
侯偉站在衛生間中的鏡子前,用沾水的梳子梳著頭頂那一縷頑強的頭髮,這一縷頭髮說什麼也不肯順從的貼在頭皮上,就像是頭上支出了一根角。
又弄了幾下之後,他徹底放棄了,把梳子丟回到架子上,打量著鏡子中的這張有些蒼白的面龐。
稍微有些黑,眼袋不重,鬍子勉強算是刮乾淨了,下巴上還有些胡茬。勉勉強強吧,侯偉左右晃頭打量著自己,自嘲的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要去面試呢!”
此時已經是晚上7點多快8點,宋佳人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下班回家。侯偉是半個小時前接到的那通電話,然後就一直折騰到了現在,也不知自己在折騰些什麼。
聽到敲門聲響起,他匆忙走出衛生間,穿過辦公室來到了事務所的門口。站在門外的不是別人,是他的前女友蘇涵。
如果讓宋家人看到這一幕,她應該不會吃醋,但肯定會笑話侯偉這副如臨大敵的囧樣。
“你來了。”侯偉將門拽開,把造訪的蘇涵讓進事務所,後者說了聲‘打擾了’,走進屋內,順手將路上買來的水果遞了過去,“這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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