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
葉子清有些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卻見一大一小兩道人影快步來到了她的面前。
三年不見,蘇亦聞消瘦了許多,原本俊俏英朗的面龐染上了風霜,頭上也多了不少白髮。
反觀葉子清,雖說這幾年她一直在養病,但沈青時醫術高超,治療的同時也在為她調理身體,所以她只是看起來消瘦了一些,面色卻紅潤健康,滿頭青絲不見一絲白。
葉子清的好心一掃而空:“你們怎麼來了?”
蘇亦聞雙眼含淚,深情而隱忍:“清兒,我終於找到你了!跟我回家吧。”
他伸出手,想要擁抱葉子清入懷。
葉子清後退兩步,擰眉:“蘇老闆,自重。”
蘇亦聞被這冷冰冰的五個字傷到,眸光顫抖:“你我夫妻一體,你竟然讓我自重?”
葉子清冷笑:“我們三年前便和離了,你如今的妻子是你心心念唸的白月光,是你親愛的扶搖妹妹。”
她不是聖人,便是放下了這段婚姻和這個男人,可曾經被背叛過的痛苦與憤怒她卻永遠不會忘記。
是以一開口,便不自覺地帶著譏諷。
蘇亦聞眼睛亮了起來:“清兒,你果然還是愛我的!”
他又想上前擁抱,被清溪一把推開:“蘇老闆,我家小姐已經說了讓你自重,你聽不懂人話嗎?”
蘇亦聞不悅地看了清溪一眼,但瞥見葉子清面無表情的臉,他壓下了情緒,深情款款地對葉子清道:“清兒,我已經知道錯了,她是害的你我感情破裂的罪魁禍首,我怎麼會和她成親?”
葉子清驚訝:“你們沒成親?”
她說放棄了便是放棄了,離開前將香料方子賣給清香閣的對家,又收走了她所有的人,便不再關注蘇亦聞的死活。
蘇亦聞獻寶一般說道:“沒有!她害的你我夫妻分離,我怎麼可能和她成親?”
葉子清像是聽到了笑話:“難道是她強迫你扒光衣服和她躺到一張床上去的?還是她能強迫你一次次丟下我,揹著我去陪她風花雪月?”
蘇亦聞面色一變:“你……你都知道?”
葉子清平靜地看著他:“沒錯,我都知道。”
“我知道在我生辰的時候你們陪她去遊湖,知道中秋節的時候,你們放我一個人在府裡,卻在城中最繁華的地段為她燃放了盛大的煙火。”
“我還知道,我發燒燒的下不來床的那一日,你們陪著她去了城外踏青。”
她微微一笑:“正因為我都知道,所以,看著你此時假扮深情的模樣,才格外想吐。”
蘇亦聞面色沉了下來。
葉子清好笑地看著他:“你會來找我,並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而是因為你發現離開我之後,生活和生意都變得一團糟。”
孟扶搖會被六品小官休棄,除了她做出的一些不可饒恕的惡事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她不是合格的主母。
合格的當家主母,不但能夠對內操持家務,還能對外長袖善舞,為夫婿鋪平青雲路。
婚後的葉子清看似是漸漸放手了對產業的管理權,但其實,後續穩住生意、與合作伙伴聯絡、加深感情,這些事情她一樣也沒少做。
孟扶搖顯然是沒這個本事的。
否則蘇亦聞便不會如此狼狽。
“你想把我騙回去重新為你操持家務,為你長袖善舞。”她眼神涼薄:“可是蘇亦聞,我不願了。”
“因為,我現在看到你就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