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眼前這一位,可是就連她前一宿失眠到了丑時都能精準說出來的大能。
在他面前,病人沒有隱私可言,也別想藏住任何病症。
沈青時哼笑:“身體是郡主的,我不過是個赤腳大夫,無權干涉郡主的私生活。我能做的,便只有在每副藥裡多加些當歸、黃連之類的藥材,給郡主好好補補血,再清清心火。”
葉子清彷彿聞到了湯藥的苦澀味道,滿臉痛苦:“青時哥,我知道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保證今後都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沈青時斜她一眼:“你最好是。”
沈青時留下了一張藥方,囑咐清溪盯著郡主好好喝藥、好好吃飯,便回了飄柳院。
葉子茵那邊暫時喝不進湯藥,他得為其針灸。
葉子茵是在第二天中午醒的。
彼時,葉子清恰好去了田莊,是回來後才聽到了訊息。
負責留守玉清苑的婉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稟報給了葉子清。
“郡主,二小姐醒來後,人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她斟酌著用詞。
秋老虎傷起人來也不遑多讓,葉子清剛從外面回來,熱的貼身衣物都溼透了。
下人早已準備好了洗澡水,她準備先喝口涼茶再泡澡。
聞言,她手一頓,問道:“怎麼個不一樣法?”
婉兒是葉子清回府之後被臨時調派過來的二等侍女,雖然伺候了一段時間,還是十分謹慎,也不敢像清溪一般放鬆肆意。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委婉道:“以前的二小姐不愛說話,性子謹慎。這次她醒過來後,人變得活潑了不少。”
“奴婢偷偷去看過一眼,正好看到王爺去看望她。從前二小姐很少在王爺面前露出小女兒的姿態,但這次,她對王爺十分……親暱。”
她說的儘量委婉,說完還有些擔憂。
見葉子清似乎沒生氣,這才鬆了口氣。
葉子清輕輕撥弄著杯中的茶葉,“親暱嗎?”
只一瞬她便壓下了亂七八糟的念頭。
那是父親的孩子。
“先洗漱吧。”
泡完澡,她的神思清明瞭不少,吩咐道:“盯緊飄柳院那邊。”
葉子茵藉著這次受傷,請求恭親王免了她的禁閉。
據說,她十分鄭重地對天發誓,承諾絕對不會再對付葉子清,也不會生出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恭親王終究是看在她死裡逃生的份兒上,答應了。
葉子清並不覺得意外。
從葉子茵死裡逃生開始,她便猜到了這樣的結果。
父親看似冷麵無情,其實他只是原則性很強。
歸根結底,他還是個善良的人。
清溪憤憤不平。
受了傷,做過的錯事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嗎?
葉子清很平靜。
還是那句話,葉子茵畢竟是父親的女兒,是恭親王府目前的二小姐。
與這些事情相比,還是另一件事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