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晟終究不是他親哥,臨場應變的能力也遠遜於他的哥哥,契丹人拿出十成的力氣跟他們玩命的時候,他終於明白契丹人為什麼叫氣數未盡了,人家的能力擺在那裡!
全靠女真人自己的能力與素質,大局崩盤之時,他們沒有臨陣退縮,而是靠著個人的勇武以及血肉生生為完顏晟擋下了契丹人的瘋狂進攻。
完顏晟趁著雪夜,帶著手下人飛速往大定府撤去。
撤離的路上,一具又一具的女真人屍體留在了錦州城外。
契丹人多年在遼東對陣女真人時,都是以失敗收場,現在他跟著耶律洪基,終於得嘗勝利的滋味,個個如狼似虎,狠狠地咬著這支部隊,追上一個就是一件功勞,個個都不願錯過,搶著這難得的機會。
兩邊人馬都是輕騎兵,機動效能相當好,完顏晟捨棄掉所有的物資還有隨身輜重後,只顧著逃命,這速度就更快了。
一路上丟下來的各種財物,馬上就會引來契丹人的哄搶,只要一停下來,他們與女真人的距離就會拉開,不多時,兩支部隊的距離就拉開了。
完顏晟身上的醉意化為滾滾恨意,牙都快咬碎了,卻沒任何回天之力,手上的鞭子如雨點一般無情地落到座下那匹可憐的馬兒身上,就算馬兒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最大,他還是不停地抽打著,不如說是私憤。
要是落到契丹人手裡,他就是這些年最倒黴的那個女真人,不僅丟人還會丟命,沒趕上好時候,趕上了契丹人最痛恨他們的時候!
奔命一個晚上,到第二天的時候,背後已經看不到任何的追擊部隊,北風捲著嗚咽,敗兵們像被打散的蟻群,慌不擇路地撞向密林。身邊副將的髮髻散開,沾滿血汙的手死死攥著半截令旗,喉嚨裡嗬嗬作響,身後追兵的呼喝如催命鼓點。
完顏晟尋了一處山坳準備停下來收籠一下散兵遊勇,女真人的素質還是比較高,部隊散而不亂,兵卒臉上疲而慌,很快他們就在擂鼓聲還有軍官的呼喝聲當中重新集結。
女真人不比契丹人,契丹人一直有一個想法,就是天下哪怕他們丟了之後,他們也可以重新退回到草原上牧馬天涯,女真人呢,要是他們失敗了,那絕對是滅族消種的下場,白山黑水也要被追殺到底,完全沒有退路,所以他們要這麼玩命地戰,只有戰,沒有任何退路!
鐵蹄碰撞聲碾碎初晨的冰地,追殺的騎兵如黑潮漫過荒原。
馬鼻噴出的白氣混著血腥,鐵蹄踏碎凍土,濺起暗紅的泥漿。女真人抽打著座下的戰馬一刻不停,契丹人抽打自己的馬也毫不手軟。
領頭的耶律洪基拖著已算老邁的軀體,手中舉著染血的長刀,一身鏊金的戰甲嘩嘩作響,胸口的護心鏡反射著殘陽,在冰原背上投下晃眼的光。
這一刻他彷彿年輕了三十年,回到了當年縱馬飛揚揮斥方遒的年紀,那時候他覺得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事實上天下也是他的,他是那麼不可一世,可是作了數十年,整個國家都快他給霍霍完了!
直至今天,他再一次證明,他依舊是這個國家最不可或那個人!
手下人的臉看到了久違的笑容,那是豐收的喜悅!
耶律洪基的臉上也滿是厲色,追了一個晚上,上了年紀的他早有些吃不消,卻又不甘這麼放棄到手的戰果,貪婪地想要擴大來之不易的戰果!
‘莫讓一個活口逃了!’暴喝聲撕開風幕。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