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五年後,歸一門。
白日生雷,有萬丈紫氣自天地九州而來,現日月同輝異象,靈力匯聚成液,降下瓢潑靈雨。
草木蘇生,江河翻湧,荒山廢土生出庚金礦脈,厚土地澤火力噴湧,歸一五峰震顫不止,護宗大陣嗡鳴,眾弟子倉促御劍,就欲結陣禦敵,卻見紫霞峰脈玄光通天。
“這…這是?”
眾弟子呆滯,諸位峰主立時騰挪到紫霞峰前,嘴唇蠕動,吶吶無言。
風雲突變,烏雲生出九重天塹,百萬鳴蛇滾動,每道都足以重創實丹真人。
“這小子…竟要成嬰了?”
照清峰上,金霞掐訣不止,注視著天穹獨屬於化神層次的九重雷劫,心生忌憚,不免憂心凌白。
此劫顯然是針對玉律,若凌白能跨過,當稱九州第一人。
“往後九州能成仙者,莫過此子。”
同一時間,五峰之中,靈脈核心,凌白閉目盤坐玉律之力覆體,周遭時間法則扭曲,府邸一載可抵現世二十載。
他體內,磅礴靈力翻湧,每次吐納皆化作百米颶風呼嘯。
六階聚靈大陣不堪重負般發出崩碎的悲鳴,凌白神魂有昇華之感,體內靈力源源不斷,自成大周天,凝實到實質後,反而踏破某種枷鎖,重新由固態昇華為氣態。
四肢百骸圓滿如液,堅如金石的經脈逐漸消融,介於虛實之間,此後再無靈力傳導和輸出束縛,便是經脈寸斷,也可在短時間內迅速修復。
快成了。
凌白無聲喃喃,精氣神有衝頂之勢,眉間三朵蓮花印紋熠熠生輝。
天道共鳴,玉律灌體,神魂自靈臺昇華,與精氣神融合,一縷先天真靈徐徐成形,澄澈清明,不染凡塵,好似嬰孩。
“嗯?我丹怎麼還沒碎。”
嬰靈將成,突破已至最後階段,按理說腹中丹丸早該崩壞消弭,化作道蘊和靈力淬鍊真靈,並融入自身大道。
他腹中玄丹,雖有震顫嗡鳴之勢,但離崩碎差之遠矣,起碼要百倍,千倍的靈壓,方能使這玄丹徐徐溶解。
凌白並未焦急,他似乎無需消化玄丹,便可吸納足夠的靈力和道蘊,凝成嬰靈。
他緩緩閉目,玉律之力遍及靈臺,共鳴天道。
磅礴靈力自天下九州源源不絕凝聚,自紫霞峰脈形成九道接天連地的靈力風暴,精純靈力壓縮到猶如實質,諸位弟子躲避不及者,面板和經脈竟凝結出一層薄薄靈晶,險些暈死。
風暴之中,凌白鯨吞天下靈力,僅是逸散的些許靈力,便使腳下靈脈昇華,熠熠生輝。
“諸位同門真君以下者,立刻就地修行,開放歸一門大陣,天下修士願與我人宗為善者,皆可入我五峰,享人主恩澤!”
金霞言罷,嘖嘖稱奇。
他當初踏破神嬰天塹,也不過引動一州,凌白竟能引動九州靈力,聚靈效果,堪比七階頂級聚靈大陣,足可憑空生出靈脈,哪怕只逸散出兩三成,也是低階修士千載難逢的機緣。
突破預計會維持十餘日,足夠供給萬餘修士修行,中原的散修,有福可享了。
“突破了,我突破了!”
“老夫苦修半生,半截入土,不曾想還有築基尋道之日。”
垂垂老矣的散修老淚縱橫,困守數十年的關竅,在精純到極致的靈力衝擊下,竟輕易破關。
眾修士突破者不在少數,便是結丹真人也大有精進,皆口誦凌白人主尊名,行禮拜服。
“人主已下遵令,關停輪迴道域。”
“九州要變天了,我等往後總算...也能活出幾分人樣了。”
眾散修眼眶通紅,他們向來是玄門壓榨的物件,這是他們不少人首次享受玄宗恩澤,得玄門庇護。
人主短短四十載,便從一階煉氣底層修士,以雷霆手段肅清群邪,一統九州,成為九州共主,威名遠播四海,八荒青丘俱是歸附。
九州太平,再無戰事,凌白仁慈,大義深刻九州修士心中,由他執掌乾坤,九州或可清明千載,他們...在明面上,總算不是耗材了。
“差不多了。”
同一時間,凌白體內道蘊昇華,玉律之力已完全融入真靈。
精氣神本就初步相合,無需他浪費心力,真靈凝聚成形,似嬰孩,又似弱水,厚土,庚金,離火,乙木,千變萬化,有陰雷神火化陰陽,乾坤無量鑄根基。
嬰靈已成,卻非尋常神嬰,既是真靈又可代表玉律本身,若他之前對玉律掌握僅有百分之一,如今便至少掌握三成以上。
天道共鳴之下,玉律即真靈,言出法隨。
“我已九州無敵。”
凌白輕嘆,真靈遁入靈臺,突破水到渠成沒有半分滯澀感。
烏雲掩日,雷霆肆虐,凌白半步踏出,身形瞬息出現在歸一門上空。
他腳踏虛空,每步皆有紫霞祥雲託底,九重雷劫嘶吼而下,卻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彈開,傷不到他分毫。
怒雷激盪,濺射出的些許餘威便使護宗大陣震盪不止,眾修士從遠處看去,這摧枯拉朽的暴虐雷龍,在凌白身邊竟如乖巧的貓咪,彷彿在迎接主人的降臨。
“散。”
凌白身處天道共鳴狀態,天劫自傷不到他分毫。
他心念微動,口出玉律,九重雷劫便消弭無形,天穹撥雲見日,隱有日月通天,漫天紫霞遍及中原四州,九州生靈皆可觀瞻。
“恭賀人主成就神嬰大道。”
“我等祝人主仙道永昌,證道長生。”
眾修士齊齊下拜,凌白居高臨下,立於眾生之上,現在的他,是真正的九州第一修士。
金霞上前恭賀,眼中也透著些許好奇,他原本估計凌白成嬰至少需要百年積累突破,不成想五年便已功成,且其氣息之深厚,連他都難堪破底細。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