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已出兩招,倒是該我教導於你了,小心了。”
最後的提醒卻是由輕喝發出,裡面夾雜神識之力,若是尋常弟子,怕是輕易就會被攝住心神,任人拿捏。
可凌白不同,僅論神識,他並不弱於對方。
比想象中還要棘手啊。
凌白捂嘴咳血,直覺告訴他,光憑一招月影式,會被打死。
可眼下卻無其他有效的殺伐之術了。
他手掐指訣,五行法術瞬發,拳頭大小的火焰彈密密麻麻朝凌冷飛射,其中還夾雜著些許碎石塊,如流星般落下。
其熟練的施法方式,幾乎沒有前搖,看得臺下弟子驚歎讚賞,連常霜卿都不由側目。
“郎君已經能瞬發法術了?“
流暢而貫通,瞬發術法連差一些的築基都做不到,需要法術熟練達到圓滿貫通,由精細強大的神識進行操作。
只比她稍遜,可郎君修習術法才不過數日。
當真有生而知之者?
常霜卿此時也有些捉摸不透,她心中是認為郎君無所不能。
可對方表現出的手段,神通,靈根天資,竟真似謫仙下凡,大能轉世。
術法確實給凌冷帶來不小麻煩,竟一時追不上對方,有幾分纏鬥的意味。
這讓凌冷無法忍受。
他要的是乾淨利落的勝利,而不是像攆狗般亂跑,敗壞自己的威名。
可他的身法卻是很吃靈力爆發與開闊的場地,鬥技臺也不過半個足球場的範圍。
他還得時刻壓制靈力,再被凌白法術狂轟濫炸,好幾次都要抓住,對方又像泥鰍般滑溜的梭走。
就像是能預知,總能提前幾秒躲過他的出手。
這小子的感知很強,鬥法的天賦也極為出眾,兄長這般年紀時,也不過如此。
念及此處,凌冷寒意愈盛,心中隱隱泛起殺意。
說句老套的話,此子斷不可留。
凌冷加強攻勢,地階功法雄渾深厚,騰挪間竟能調動天地元氣加持,刺骨冰寒。
讓凌白愈發相形見絀,只覺得渾身的經脈和竅穴都快被凍住。
這樣持續下去不行,會被廢掉。
凌白想使用鏡花水月進行搏命一擊,又想留下技能CD,給常霜卿創造機會。
媽的,待會有你好看!
凌白深呼吸,心臟像是呼嘯的蒸汽機,拼命泵發血液,將周身靈力都帶向經脈。
有趣,不跑了嗎?
凌冷見對方止步,心中也閃過恨意,手中掐訣不斷,場中霧氣憑空凝聚,結成冰晶如夢如幻。
靈力在神識的操控下,擬態成一隻猙獰的龍頭,咆哮間帶起冰藍霞光。
濃霧驟起,遮蔽眾人視線。
嚴格來說,凌冷犯規了。
此道法術為二階下品的水龍術,非築基不得施展。
他巧妙的只生成一隻龍頭,使法術強行跌落到一階上品,實際威力遠勝,卻不算違規,鎮守的堂主也不好叫停。
然而對煉氣五重的弟子施展這種心機,卻是落得下乘。
玄門正宗,也是這般心胸狹小之人嗎?
注視著凌冷操作霧氣遮蔽視線,執法堂主公孫良頗為反感,體內靈力已悄悄運轉,打算第一時間救下凌白。
這招兇險,這個小傢伙可擋不住。
凌白不如凌冷,可勝在是自家宗門弟子。
而凌冷,名義上是大師兄,實則仍屬於外人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