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翻譯,“阿姆斯特朗”基本翻譯為“阿摩士莊”,不過在左念微的影響下,左孝威等人也開始使用後世常用的翻譯名了。
不同於陸軍,整個清朝就沒有多少海軍人才,因此相比於自己的幕僚,左孝威還是更相信自己的兒子。
“阿姆斯特朗,前年?”左念微想了一下,“哦,翡翠號啊。”
“爹,你覺得,對咱們來說,船最重要的是什麼?是裝甲,速度還是大炮?”左念微沒有直接給左孝威答案,反倒是先問了左孝威一個問題。
“那自然是大炮啊。”左孝威不假思索,在這個時候,整個東方都是“小船大炮”的信奉者。
“除了大炮呢?”
“那當然是裝甲!”
左孝威對這件事情自然是理所當然,因為現在清朝大部分人都是把戰艦與騎兵相對應,自然是大炮重甲好。
“爹,我不認為,對咱們來說,我認為速度要比重甲好。”左念微走到左孝威書房裡的海圖邊上。
“相較於北洋,我南洋巡防海面廣,艦船自然要有速度。”接著,左念微又向左孝威開始解釋戰艦的一些問題,“而且,爹,戰艦很多地方跟你想的肯定是不一樣的。”
“鋼甲肯定重要,防護和抗沉對於我朝來說自然是頗為重要,但是艦船的鋼甲卻不一定是越多越好。”左念微從桌上取下毛筆,蘸了蘸墨水,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巡洋艦。
“爹,這是西洋的一個新詞,所謂巡洋,就是三個字,遠、快、利。”
“如今我南洋戰艦速度大多不足13節,實在是太慢了,對上人家的戰艦,根本不足以應對。”左念微將紙攤在桌上,“爹,在如今這個時代,船上的炮總是比甲厲害的,我們必須有取有舍。”
“那照你這麼說,我們購艦務求迅速?”左孝威沒太聽懂左念微的話。
“也不是這樣,有的船並不一定要很快,慢的船也能夠發揮出不錯的作用。”左念微否決了這個唯速度論,但接下來畫風一轉,“但北洋所購德艦確實不佳。”
就北洋水師歷史上買的那些軍艦,最賺的肯定是定遠和鎮遠,那簡直是白菜價,而且在此之前德國人也造過這樣的軍艦了,有經驗,賣的還賊便宜,北洋簡直撿了大便宜了。
但濟遠艦就上當了,航速低了不說,戰艦效能也有點問題,重心不穩,火力也稍遜翡翠一籌。
“為何?按李丹崖所言,德艦價廉炮利,觀圖紙也確實如此。”左孝威在這之前也做足了功課,畢竟一艘戰艦就幾十萬兩白銀,那必須斟酌再斟酌。
李丹崖就是李鳳苞,丹崖是他的字,時任駐德公使,濟遠艦的購買就是他在負責。
“那張圖紙我也看過了,德艦穹甲、立甲並用,非但不能加強防護,還要使得重心不穩,並非好艦。而且全無價廉一說,定鎮二艦確實是難以想象的便宜,但濟遠艦卻是價格偏高。”
濟遠的其他問題可能還有的討論,但是重心不穩這一條是真的沒法說。
“果真如此?”左孝威已經有點被左念微說動了。
“爹,你要是不信,咱們可以把魏季潛請來看看,人家是造艦專家。”
魏季潛就是魏瀚,中國近代著名艦船設計師,也是第一個取得法國博士學位的中國人。
“那也好,就把魏季潛也請過來討論一二吧。”左孝威對於魏瀚是非常相信的,聽到左念微的意見,也覺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