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清早已經是半身不遂的人了,地方和中央早就不同步了,和歷史上一樣,整個南方地區使用“龍元”的時間要比朝廷下決定的時間早上十幾年。
龍元使用銀本位制,面值分為一元、五角、二角、一角、五分五等,主幣是1元銀元,其重量是庫平純銀六錢四分八厘,材質是銀佔89%,銅佔10%,錫佔1%,一枚成品銀元的重量是七錢二分,跟歷史上的袁大頭一樣。
但現在銀價還沒跌,一英鎊大約相當於六元。
只是在民間,由於多年來的習慣以及滿清官方並沒有給出具體的政策,大家還是習慣用“兩、錢、厘”之類的詞來指代。
“如此巨大的股本,最後能辦的如何,可就看季直的了,實業興國呀。”左念微嚴肅的看著張謇。
“放心,必定不辱使命!”看著左念微嚴肅的語氣,張謇也莊重的點了點頭。
“廠房的建設與安全,自然有人負責,機器的事情,目前交由蘇州織機廠負責,他們所造的機器不比洋人的差,價格也更低,不必擔心,我已經派人去驗過了,屆時紗廠也可派人去驗收。”
左念微所說的蘇州織機廠,是胡雪巖開辦的一家官督商辦企業,主要生產織布機,銷售給江南的一些地主和工場主,這些基本都是些小型的織布機,執行模式也與明朝末年的手工工場並無差別。
左念微將這筆訂單交給胡雪巖,也是對他的一個鼓勵和刺激,想辦法逼著這老東西爆更多的金幣。
“既然都這樣說了,那機器的事情就這樣吧。”張謇又和左念微討論了一些生產和未來銷售的事情,逐漸在心裡擬出來一個大綱。
“既然紗廠這邊的計劃沒什麼問題了,那季直便抓緊準備吧,我也就不打擾了。”左念微起身向張謇告別到。
“哎,修平,別急著走啊,我這可還有事問你呢。”張謇連忙起身攔住了左念微。
“哦,什麼事?可是紗廠還有什麼紕漏?”左念微有點奇怪。
“哎,我知道修平你一貫以國家要事為先,但這時候啊,你也要多關注關注自己啊。”張謇一把拉住左念微,將他拉回了椅子,“我也不跟你賣關子了,你與我堂妹的親,到底啥時候定下來?你是不急,那總不能讓我妹妹也一直等著吧?她都一十九了,大姑娘了,你可不能一直這樣端著啊!”
“哦,你瞧我這記性,一來江南就忙忘了,實在對不住啊,大舅子。”聽到張謇的話,左念微也知道自己對這種事情還是太不上心了,對這個時代的女孩子來說,十九歲確實不小了,再加上自己這邊確實說過要娶人家,那確實不能再讓人家等下去了。
“要不然這樣,改天我去上海回來了就上門!”左念微想了想,還是說了個時間。
“還改天,你可是個大忙人!要是不趁著這會兒把事辦了,那我還不得等到哪時候。”張謇朝著左念微翻了個白眼,“擇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三月初,正好那時候左公也到任兩江,可以主持大局。我給你兩個月準備,夠不夠?”
“好好好,夠夠夠,大舅子您放心,保給您辦妥妥的,三書六禮,一樣不少,絕對八抬大轎給她娶回家。”左念微拍了拍胸脯,向著張謇保證到。
婚禮所要用的東西,除了一些活物,其他的早在福州,左母就已經替左念微準備好了,壓根不用左念微操心。
當然,他這個新郎官也操不了這個心,畢竟三書六禮具體是哪三書,哪六禮,左念微是說不出來的。
左念微只需要按著左孝威安排的人走就好了,三書六禮所需的物件基本都備齊了。
聘書,禮書,迎書,都有些科舉不第的書生專門寫這些,找人便是。
而六禮中的納采、問名和納吉都已經有媒人安排好了,在左念微北上之前,就已經送到張府了。
所以,其實從那時候起,左念微也就不太會終止這場婚禮,因為求婚這個流程已經結束了,兩家已經過了文定,接下來就是定親了。
但張謇還是不太放心,畢竟自己的妹妹年紀也大了,而左念微又是一個見不得閒下來的人,自己要不來堵門,還不知道左念微要等到什麼時候再辦這事。
而且,接下來的禮儀,納徵就要左念微本人的參與了。
聘禮中送什麼,怎麼送,什麼時候送,那都是有規定的。
早在周時,就制定了這些規矩,儘管左念微本人不在乎,但架不住周圍人都在乎,自己的未婚妻肯定也是在乎的。對於古時候的大戶人家的女子,凡是沒有三書六禮,那都不能算作明媒正娶,是要抬不起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