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戰鬥機飛抵美軍機群附近,目視確認了這些結伴而來的大傢伙,雙方航向相反,國防軍機群所處高度要更高一些。
在觀察了幾分鐘後,一架三七式戰鬥機脫離了編隊,開始俯衝而下。接著,它在很遠的距離就開始進行短點射,然後連續做出桶滾機動從美軍機群的前邊飛過,並靈巧地繞向他們的下方。
這種頗具挑釁意味的行動瞬間吸引了美軍機組成員的注意,“空中騎士”這個名詞也確實有著幾分道理,各國的飛行員對於這種“單挑”的行為都有著極大的興趣。
一架野貓戰鬥機脫離了機群,開始向著那架三七式艦載戰鬥機飛去,顯然是有作戰的打算。
這架戰鬥機的動作對於其本身來說,是很冒險的,因為它的航程就基本只夠一來一回,戰鬥時間長一長,自己就得半路跳傘了。
因此,按照美軍最初的計劃,陸軍的轟炸機就只是一來一回,反正也不用搞俯衝轟炸,花的時間要少得多,也要安全的多,大不了多挨幾個槍眼。
但美軍飛行員是自由的,海航飛行員尤其如此,其手中的自主權利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最高的,在日軍飛行員那裡很多算是獨走的行為在這裡甚至都是可以接受的。
野貓對上三七己就沒有之前那種抗衡的狀態了,畢竟其效能也就是擺在那裡的,野貓、地獄貓實際上都是應急產品,只是日本太菜了,偏師打成主力了。
野貓在飛行效能上還是差了一截,素質上的差距則更大,很快便被國防軍戰鬥機耍的團團轉。
緊接著,國防軍戰機開始陸續加入戰場,不斷分散美軍本就不多的護航機的注意力。
大約兩分鐘後,趁敵軍戰鬥機已被誘餌所吸引,上空的國防軍艦載機編隊正式展開攻擊,三七式艦載戰鬥機兩兩一組,每組間隔二十秒,對美軍轟炸機群進行穿插,優先攻擊敵人的長機或領航機。
這種迎頭俯衝攻擊的穿插戰術可以避免遭到B-17轟炸機強大的尾部炮塔的反擊,缺點是視窗期短,開火時機轉瞬即逝,對飛行員的素質要求高。
但第一批海航飛行員最不用擔心的就是素質,國防軍艦載機接連不斷的俯衝攻擊,長機的機背自衛炮塔很快就被擊穿,透明的防彈玻璃球罩裡邊濺滿了紅色的血跡。
美軍轟炸機編隊開始收縮為更加緊密的菱形隊形,每架飛機之間僅僅相隔二十英尺、也就是六米,幾乎機翼挨著機翼。
相比於B-17,B-18中型轟炸機的機體還是脆弱了些,陸續有飛機開始出現飛行不穩的情況。
但這段路本就沒多長,他們還是勉強堅持著抵達了國防軍艦隊的上空。
這對於美軍機組成員來說並不容易,要知道幾個月前他們當中的許多人還是尋常百姓,有農場的農夫、有商店店員、有公交車的司機、有飛行俱樂部的愛好者,但現在他們都需要面對戰鬥機猛烈的攻擊。
不過,戰鬥機或許是最大的威脅,但對於飛機中的眾人來說,真正的震撼還在後面。
在發現美軍飛機後,各艦的高射炮開始開火。
要知道這底下可是有5艘戰列艦、8艘巡洋艦和18艘驅逐艦,上百門大口徑高平兩用炮猛烈開火,它們發射的炮彈在機群后方不斷爆炸,衝擊波震得飛機上下顛簸,高速破片將輕薄的鋁合金蒙皮劃出一條條破口。
“哦,上帝,這真是瘋狂!”
投彈手一邊咒罵著,一邊從投彈瞄準器中看到海面上正在進行機動規避的國防軍艦隊。
下方三千多米的海面上,一艘艘大小不一的戰艦像螞蟻似的,在海面上劃出弧形的白色航跡。
“好多船啊......”
“嘿,我們還得下降一點!”
“什麼?真是瘋了!”
飛行員艱難的調整了方向,逐漸將高度降低到兩千多米。
接著,投彈手滿懷期許的看著底下的軍艦,希望看到艦艇爆炸的閃光和火焰,他的手指懸在投彈按鈕上,心臟因緊張和期待而狂跳。
諾頓瞄準器的準星穩穩地套住了下方一艘正在轉向的艦影——那很可能是一艘戰列艦。
他屏住呼吸,感受著自動投彈裝置那輕微的、決定性的“咔噠”震動。
剎那間,天空彷彿下起了致命的鋼鐵之雨,二十餘架轟炸機幾乎同時開啟了彈艙,上百枚沉重的航空炸彈——500磅,甚至1000磅級的龐然大物掙脫了束縛。
這些圓頭圓腦的大傢伙們翻滾著、呼嘯著,從兩千多米的高空墜向著蔚藍色的太平洋海面,向著下方那些正在奮力扭動的鋼鐵巨獸傾瀉而下。
海面上,所有防空炮火的嘶吼在這一刻彷彿都成了背景音。
在艦橋上、在炮位上、在甲板上的水兵們抬起頭,只見密密麻麻的黑點如同死神的棋子,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急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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