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確實是瘋了,居然給了你第二次開口的機會。”
話剛說完,她順勢抽出腰間長劍,利落的抹了女官的脖子,隨後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那狠戾的動作讓江廷玉的臉色白了又白。
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屍身,其餘的婢女早就嚇得連連尖叫。
她們如同見到瘟神一般,躲得遠遠的,哪還有平日裡對他殷切討好的模樣?
立刻有侍衛上前,粗暴的解著他的玉冠和衣衫,江廷玉這才回過味來。
原來是這樣!
蕭雲凰是氣他和這名女官太過親近,所以才一反常態。
太可笑了,嫉妒居然讓她變得這麼瘋狂!
等她冷靜下來,一定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此時的蕭雲凰哪裡會知道江廷玉的心思,從前這裡是她最常來的地方,現在卻只剩下濃濃的噁心!
“怎麼,公主府是死人了嗎?你們穿成這樣,找我晦氣?!”
同樣一身白衣的僕從們,驚得紛紛跪倒在地。
因為廷玉公子喜歡純潔高尚的白色,所以公主曾下令,府內上下必須按著他的喜好來。
可現在,長公主把人趕去了荒涼的玉泉院,又殺了他身邊的女官。
這分明是要變天了啊!
而蕭雲凰顯然也記起來了,她面不改色的命令道:
“從今往後,你們把衣服都換成紅色!大紅色!”
“是!”
這下,蕭雲凰的心裡舒服多了,抬腳就往清風苑的方向走。
……
眾所周知,長公主不但貪戀權勢,更愛金屋藏嬌。
除了她豪擲千金,為博美人一笑的摘星樓,其他的面首則統一住在清風苑。
當那美豔高貴的身影一出現,迴廊上的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長公主嗎?
難道江家的那位失寵了?
他們慌張跪下,有的面露欣喜,有的惶恐不安,有的厭惡憎恨,各種心思盡收蕭雲凰眼底。
但那如出一撤的白色孝衣,還是讓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打!使勁的打!一個廢人擺什麼少爺架子,真當你還是太傅嫡子嗎?”
蕭雲凰聽見了前頭的謾罵聲。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在面首當中,也是劃分等級的。
這裡的殘酷不輸於後宮。
像江廷玉那樣被她捧在手心裡的,已經可以在公主府中呼風喚雨,而其他人則拉幫結派,全憑本事過活!
“居然敢罵我們攀附權貴!你要是這麼清高,怎麼不一頭撞死?”
“站起來啊!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不像一條喪家之犬?”
蕭雲凰回過神來,就看見四五個僕從正壓著一名披頭散髮的面首,幾個巴掌扇得他口吐鮮血,狼狽不堪!
那趾高氣揚指揮打人的,是尚書府為了討她歡心,送過來的清秀庶子,名叫張嵐。
而地上那個,正是被關押在天牢裡的慕太傅之子,素有少年天才之稱的慕尋容!
“住手!堂堂公主府,豈容你們放肆!”
蕭雲凰冷冽的聲音,讓前方几人頓時驚得四下散開!
她一個眼神示意,身後的廣陵立刻將重傷的慕尋容扶了起來,四周安靜極了。
看著他滿身髒汙,奄奄一息的樣子,蕭雲凰忍不住皺了眉頭。
“我記得你武功高強,怎麼變成這幅模樣?”
慕尋容的眼皮動了動,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他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抬起頭來看她,諷刺的笑聲裡卻恨意滔天:
“這一切,難道不是拜長公主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