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只有‘菊花小鎮’的東西可以隨意拿取?”鄭林梔帶著這樣的疑惑,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一大早,鄭林梔把揹包欄的野藜蒿全拿出來了,足足裝了兩大蛇皮袋。
他打電話給發小黃揚,讓他上班的時候順路送他去鎮上一趟。
“你昨晚不回我訊息,也不接電話,就是去後山摘這個啊?”黃揚幫著把兩個蛇皮袋扛進後備箱,“小時候你還沒吃膩嗎?這年頭都沒人去山上摘了。”
鄭林梔家後山上,有一條小溪,小時候村裡窮,大人總是指揮他們小孩上山去摘野菜。
後來經濟好了,加上環境生態越來越差,早就沒那麼多野菜摘了。
鄭林梔笑笑,找了個藉口:“本來是想上山找爸媽說說話的,結果看到野藜蒿,就走不動道了,硬是一路全摘了下來。”
黃揚沉默了,他心裡估摸著,兄弟這是觸景傷情失眠了,所以才摘了一晚上野藜蒿。
他摸著方向盤,感慨了一句:“鄉愁,是那一根根野藜蒿啊!”
鄭林梔笑罵:“滾!”
“這玩意兒,在鎮上也賣不出什麼好價格。不然我送你去市裡吧,城裡人吃得少,再寫個什麼‘純天然無公害’的廣告牌子,指定招人稀罕。”
“這不耽誤你上班嗎?”
“不會,正好我也要去市裡一趟,等我先去廠裡打個卡。”
到了果乾廠,黃揚跑去辦公室打卡,出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位大媽,大老遠就招呼他下車。
鄭林梔不明所以,還是乖乖下車了。
“這是我們廠管食堂的侯師傅。”黃揚跟兄弟介紹完來人,便開啟後備箱。
他對侯師傅道:“這是我朋友小梔,藜蒿都是他們家山上野生的,純天然!今天凌晨剛摘下來的,可水靈了。”
侯師傅打量著鄭林梔,她眉頭皺著:“黃經理,我是信任你才跟出來的!你這兄弟長得這麼帥氣,細皮嫩肉的,跟位大少爺一樣,認識野藜蒿長什麼樣嗎?別把苦艾摘了糊弄我,我手裡活多著呢!”
聽了這對話,鄭林梔懂了,黃揚這是幫自己賣菜呢。
他連忙笑著接話道:“阿姐阿姐,我認識的!我今早還配著雞蛋炒了一盤吃,可好吃了!您先看看貨?露水還在上面掛著呢,很新鮮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侯師傅道:“行吧,先看看。”
鄭林梔把其中一個蛇皮袋的口開啟,侯師傅湊過來瞧,見裡頭確實是野藜蒿後,面色緩和了不少。
她拿了根藜蒿咬了一口,眼睛突然就亮了,激動地對黃揚道:“嗯!就是這個味道,多少年沒吃過了!”
黃揚笑著附和道:“對啊!以前家裡窮的時候老吃,現在賺錢了,反而吃不到這一口了。來點不,侯師傅?”
候師傅也是豪爽,直接就把一大袋野藜蒿提了下來:“別的不說了,這一袋我全要了,中午炒了給大傢伙嚐嚐鮮!”
“那價格方面?這玩意兒我兄弟也是第一次賣,給個好價格啊!”黃揚不愧是混到領導層的人,說好話那是一筐一筐的:“也就是我兄弟家後山的山好水好空氣好,不然上哪裡有這麼鮮嫩的野藜蒿賣呢,你說是吧!”
侯師傅笑眯眯的,彷彿剛才嫌棄的人不是她一般。
“好了好了,黃經理,我懂你的意思!十五塊一斤吧,怎麼樣?”
黃揚:“十八,前幾天我在網上看人工養殖的都二十五塊錢一斤,還不包郵嘞!”
侯師傅:“十七!”
鄭林梔有點懵:“……?”
野藜蒿賣這麼貴嗎?
過年的時候,他買的草莓也才二十二塊一斤,這東西竟然能賣得比草莓貴???
他一開始想的是賣三四塊錢一斤,賣完晚上再去遊戲裡摘的。
本來也沒成本,他想著賺個倒買倒賣的錢,現在沒工作,能賺多少是多少嘛。
直到黃揚把車駛出乾果廠,鄭林梔看著手機上剛剛到賬九百八十六塊錢,還沒回過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