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震得眾人心頭一顫。宗祠,那可不是隨便就能開的地方。
孫星默默跟在眾人身後,心中已有計較。她知道,今日這事,終究是要有個了斷的。
來到宗祠門前,族長先行入內,上香跪拜,向祖先懺悔。而後,他轉身冷眼看向周李氏,沉聲道:“周李氏,跪下!”
周李氏愣住了,還想狡辯,卻被兩個壯漢架住,強按著跪在了地上。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卻又很快被憤怒所取代。
族長目光如炬,掃視眾人,緩緩開口道:“今日之事,實乃我周家之恥!”
他一番慷慨陳詞,最後宣佈了處置結果。周長福需休棄周李氏,週四猛在村子裡作惡多端,則被逐出村子,永不得回。
這番話一出,周李氏當場暈厥,週四猛則瘋狂掙扎,被人拖了出去。周長福跪地求情,為周李氏討一條生路。
族長目光轉向孫星,似乎在詢問她的意見。孫星心中瞭然,輕聲道:“族長,她畢竟是三壯的親孃,這些年也養育了幾個兒子。爹年紀大了,沒人照顧也不成。還請族長網開一面,給娘一個機會。”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顯示了她的寬宏大量,又給了族長臺階下。族長暗暗點頭,對孫星的態度更加滿意,遂把對周李氏和週四猛的懲罰改為閉門思過,要周長福嚴加看管,如有再犯,絕不留情。
孫星見好就收,以照顧週三壯為由,告辭離去。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心中五味雜陳。族長此舉,既是給自己一個交代,也是在權衡利弊後的明智之舉。
回到家中,孫星將宗祠發生的事簡要說了,卻不提族長的用意。週三壯聽罷,不禁皺眉。他深知周李氏不會善罷甘休,只怕日後還有麻煩。
週三壯看向孫星,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個地方?”他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
孫星柔愣,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週三壯緩緩道:“其實我在塞外立了功,雖然受傷,軍功還在,如今我已是參將,在皇都也掙錢買了處宅子。”他頓了頓,“我沒跟家裡人說,就是怕他們惦記,等我腿好了,便帶你和若兒一起去皇都。”
孫星心中一動,卻搖了搖頭。“不去。”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皇都那種是非之地,她可不想捲入那些勾心鬥角中去。
週三壯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你...還想和離?”
孫星被他眼中的痛楚刺痛,連忙解釋道:“我只是不想去皇都。”她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皇都...皇都太複雜,我怕我不適應。”
週三壯追問:“那你的意思是?”
孫星沉默片刻,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她輕聲道:“我想帶著若兒,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你若願意,我們一起走。”
週三壯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既有欣喜,又有遲疑。他張了張口,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