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星敏銳地察覺到,就在剛才,有一道勁風擦過陳氏的腿。她心下了然,這定是週三壯故意為之。
“大嫂,你回來了,怎麼不見大哥的身影?我記得這事好像跟大哥沒關係,當初官兵只是把大哥叫去問話,後來就放回來了,”孫星不急不忙地開口,“怎麼現在你出來了,大哥反而沒見著,該不會是你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大哥身上,就為了獨善其身吧?”
陳氏聞言,臉色驟變,“你...”
孫星見狀,心中更加篤定,繼續說道:“大嫂,你這麼做可不地道。你雖是個女人,可以說自己從小讀書少,知道的不多,但做人最基本的道理,你總該明白。更不該為了自己脫身,就陷害自己的男人啊。”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陳氏身上,似乎也覺得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如此。當初陳氏被押走時,周大雄還拼命阻攔,可如今再看,卻是天壤之別。
陳氏回過神來,已經顧不得什麼名聲,惡狠狠地盯著孫星,“孫星,你別得意,用不了多久,官兵就會來抓你。”
“你又想玩什麼誣陷的把戲?”孫星心中隱隱不安,但面上依舊鎮定自若。
陳氏眼中閃過一絲毒辣,“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就在這時,一道稚嫩的呼喚聲突然響起,“娘——”
只見周奔不知從何處跑了出來,一頭扎進陳氏懷裡,“娘?”
陳氏看向兒子,眼眶瞬間紅了,“奔兒,你怎麼回來了?”
“娘,我們回家再說吧。”周奔拉著陳氏,慢慢離開了是非之地。
孫星看著遠去的母子二人,心中五味雜陳。即便是再討厭的人,為了孩子也會變得不一樣。她牽著女兒的手,默默轉身回家。
剛進門,孫星就給自己倒了一碗水,一邊喝著,一邊思索著陳氏方才說的話。那話聽起來不像是在虛張聲勢,難道真的要出什麼事?
“去哪?”孫星下意識地問道,看著週三壯準備出門。
“去見幾個兄弟。”週三壯簡短地回答。
孫星沒再多說什麼。週三壯走到門口,又叮囑了一句,“天黑就不要出去了。”
“嗯。”孫星應了一聲,目送著男人離開。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不理睬,就不會出事。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就是最好的證明。屍體是怎麼不見的?這件事總讓她覺得蹊蹺。男人這幾天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她總覺得這事如同利刃一樣懸在心口,隨時可能落下。
另一邊,陳氏和兒子回到家中。聽說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她氣得幾乎要吐血。沒想到孃家竟在這個時候如此絕情。這些年她從周家給孃家帶去了多少好處,就連這次,她給孃家不少錢,結果呢?她人剛被抓,兒子就被趕出門。